“哥,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报官?”王雪攥着拳头,脸上满是愤愤不平,“让官府把钱多多和孙玉国都抓起来!”
“不行。”王宁摇头,“我们目前只有亲眼所见的证据,没有实质性的凭据证明他们故意售卖变质药材。而且孙玉国在村里经营多年,颇有门路,贸然报官,恐怕会打草惊蛇。”他沉吟片刻,看向张阳,“张伯,您经验丰富,这潮湿环境下的玫瑰茄,药性会发生怎样的变化?”
张阳捻着胡须,沉思道:“洛神葵本就味酸、性凉,喜干燥环境。这般长期受潮霉变,其寒性会大大加剧,原本敛肺降压的功效也会变得峻猛。体质虚寒之人饮用,轻则咳嗽加剧、头晕乏力,重则血压骤降、危及性命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更可怕的是,霉变的药材可能产生毒素,对脏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。”
王宁心中一沉,愈发觉得此事棘手。他转身从药柜取出自家的玫瑰茄,又拿出济世堂的样品,仔细对比:“可仅凭寒性加剧,似乎不足以解释症状为何如此严重。难道孙玉国还在茶里加了别的东西?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紧接着,一道清越的女声响起:“王少东家所言极是,这洛神养生茶的问题,不止在玫瑰茄本身。”
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一位身着青绿色衣裙的女子站在门口,裙摆上绣着淡紫色的桔梗花纹,腰间系着一个装满草药的锦囊,长发用一根木簪绾起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她面容清丽,眼神沉静,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气,正是百草堂的护道者林婉儿。
“林姑娘?”王宁又惊又喜,“您怎么来了?”他自幼便听闻,百草堂有一位隐于山林的护道者,精通各种冷门草药知识,却从未见过真人。
林婉儿走进药铺,目光落在桌上的两堆玫瑰茄上,眼神微凝:“我在山中采药,听闻村里多人突发怪症,皆与济世堂的洛神茶有关,便过来看看。”她拿起一枚济世堂的玫瑰茄,凑近鼻尖轻嗅,眉头微蹙,“这玫瑰茄不仅受潮霉变,还沾染了其他草药的气息,是寒性极强的车前子与滑石粉。”
“车前子与滑石粉?”张阳脸色大变,“这两种药材虽能清热利尿,但寒性极重,与洛神葵配伍,寒性会相互叠加,简直是雪上加霜!”
林婉儿颔首:“孙玉国此举,分明是故意为之。洛神葵本身的清热降压功效温和,但若搭配这两种寒性药材,效果会变得‘立竿见影’,能快速缓解暑热带来的不适,吸引更多顾客。可他全然不顾患者体质,长期饮用,寒性会在体内积聚,最终引发重病。”
王宁恍然大悟,终于明白为何张娜与村民的症状如此严重。他握紧拳头,心中怒火中烧:“孙玉国为了挤垮我们百草堂,竟不惜用村民的健康做赌注,实在可恶!”
“当务之急,是先缓解患者的症状。”林婉儿看向张娜,“少夫人体质虚寒,体内寒性积聚过多,需用温性草药中和。我这里有一个方子,用玫瑰茄搭配干姜、红枣、桂枝,既能发挥洛神葵敛肺止咳的功效,又能温通经脉、驱散寒气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从锦囊里取出几味草药,放在柜台上,“桂枝温阳化气,干姜温中散寒,红枣补中益气,与玫瑰茄配伍,寒热平衡,方能奏效。”
王宁连忙按照林婉儿的方子抓药,张阳则在一旁帮忙生火煎药。药香袅袅升起,与之前的药香不同,这药香中带着一丝暖意,让人闻之安心。
煎好药后,王宁端给张娜喝下。没过多久,张娜的咳嗽便减轻了许多,脸色也渐渐有了血色。“头晕的感觉也好多了。”她轻声说道,眼中满是感激,“多谢林姑娘。”
林婉儿微微一笑:“举手之劳。不过,要想彻底解决问题,还需找到钱多多与孙玉国合谋的证据。”她看向王雪,“小姑娘机灵,可再去村里打听打听,有没有村民见过钱多多处理玫瑰茄的过程,或是知道其他内幕。”
王雪立刻点头:“好!我这就去!”她拿起采药篮,又揣上那瓶薄荷油,快步跑出了药铺。
王宁望着林婉儿,心中满是敬佩:“林姑娘,您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冷门的配伍知识?”
林婉儿眼神悠远,轻声道:“我祖上世代行医,收藏了许多古籍医书,其中便有关于洛神葵的记载。这味药虽常见,但若配伍不当,极易引发危险。孙玉国只知追求疗效,却不懂辨证施治,终究会自食恶果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而且,我听闻钱多多不仅存储不当,采摘时也动了手脚,采摘的都是未成熟的玫瑰茄,用糖水浸泡后冒充成熟药材,再增重售卖。”
王宁心中一凛,若是如此,那这玫瑰茄不仅药性异变,还可能含有过量糖分,对高血压患者更是不利。他看向窗外,夜色渐浓,村西头的破窑仿佛一只蛰伏的怪兽,藏着不为人知的罪恶。他知道,接下来的追查之路,必定更加艰难,但为了妻子,为了村民,他无论如何也不能退缩。
夜色如墨,百草堂的油灯还亮着微光。王宁将林婉儿留下的古籍医书摊在案上,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,上面记载着玫瑰茄的配伍禁忌:“洛神葵性凉,忌与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