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雾更浓了。王宁将地图收好,与林婉儿、王雪一同收拾行囊。药篓、药锄、绳索、解毒草药,还有张阳药师特意送来的护身符,一一装进粗布包里。王雪还细心地准备了干粮和清水,将父亲留下的那把短刀别在腰间。
王宁最后看了一眼百草堂,药铺的灯光在雾中摇曳,像一盏不灭的明灯。他知道,此去迷雾岭,不仅是为了寻找菊花,更是为了守护青溪镇的百姓,守护医者的道义。
“出发。” 王宁一声令下,三人身影消失在浓雾之中,朝着迷雾岭的方向走去。夜色如墨,前路未知,只有手中的地图和心中的信念,指引着他们前行。而此刻的回春堂内,孙玉国正对着刘二冷笑:“王宁啊王宁,你终究还是要往我设下的陷阱里跳。迷雾岭,就是你的葬身之地!”
迷雾岭的晨雾比青溪镇浓上十倍,仿佛天地间泼洒了无穷尽的牛乳,三步之外难辨人影。王宁手持张阳药师绘制的地图,指尖按在标注着“寒菊坡”的位置,脚步沉稳地踏在湿滑的山道上。他身着便于行动的短打劲装,腰间别着药锄,背上的药篓里垫着油纸,正等待着野生菊花的填充。
“哥,这雾也太浓了,连太阳的影子都看不见。”王雪拉紧了身上的粗布外套,雾气打湿了她的额发,贴在光洁的额头上。她手中紧握着父亲留下的短刀,刀刃在雾中泛着冷光,眼神却透着几分警惕。
林婉儿走在最前方,桃木剑横握在手,玄色劲装的衣袂在雾中翻飞。她时不时停下脚步,指尖捏着道法诀,口中默念几句咒语,只见她眉心泛起一点微光,雾气便会在她身前散开些许。“这不是自然形成的雾,”她回头提醒,“雾中裹着邪气,大家跟紧我,不要偏离地图上的路径。”
山道两旁,枯木枝桠横斜,像是伸出的鬼爪,在雾中勾勒出狰狞的轮廓。偶尔有不知名的鸟雀啼叫,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,更添了几分诡异。王宁循着地图指引,避开几处标注着“瘴气区”的洼地,脚下的泥土渐渐变得松软,空气中隐约传来一丝清冽的香气,与百草堂的杭白菊不同,这香气更浓、更烈,带着山野的清劲。
“是野生菊花的香气!”王雪眼睛一亮,加快了脚步,“应该就在前面了!”
就在这时,雾气突然涌动起来,像是有无形的手在搅动。前方的雾色中,渐渐浮现出一片朦胧的光影,光影里竟出现了百草堂的轮廓——朱漆门板、药柜上的瓷罐、甚至连柜台后父亲的身影都清晰可见。
“爹?”王雪惊呼出声,眼眶瞬间红了。她的父亲十年前进山采药时不幸坠崖身亡,这是她心中最大的遗憾。此刻看到父亲的身影,她忍不住就要冲过去。
“别去!”王宁一把拉住她,眼神锐利如刀,“这是幻境!张老说过,孙玉国请了邪术师布下迷阵,会勾起人心中的执念。”
林婉儿手中的桃木剑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,她大喝一声:“邪祟退散!”长剑劈出,一道无形的气浪席卷而去,前方的光影瞬间扭曲、破碎。但下一刻,新的幻境又浮现出来——这次是青溪镇的街巷,村民们躺在地上痛苦呻吟,身上长满了红斑,口中喊着“王掌柜救命”,而孙玉国站在一旁冷笑,手中拿着一把燃烧的火把,正朝着百草堂的方向走去。
“不好!”王雪心急如焚,“哥,我们快回去!百草堂要被烧了!”
“冷静!”王宁按住她的肩膀,声音沉稳有力,“你看村民们的症状,与镇上的怪症不符,这都是假的。孙玉国想让我们心神大乱,被困在幻境中。”他从药篓里取出几片晒干的菊花瓣,塞进自己和王雪的口中,“菊花能平肝明目,定惊安神,含着它,能抵御幻境的侵扰。”
林婉儿也从怀中取出护身符,递给二人:“把这个戴上,可护心神不被邪气侵蚀。”她手持桃木剑,在三人周围画出一道符咒,口中念念有词: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,广修亿劫,证吾神通……”符咒金光闪烁,雾气在他们周身形成一个圆形的屏障,幻境再也无法靠近。
穿过这片幻境,雾气渐渐稀薄了些。前方出现一片斜坡,坡上开满了金黄色的野生菊花,花瓣舒展,色泽鲜亮,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光泽,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,让人精神一振。
“是寒菊坡!”王宁心中一喜,加快脚步走上斜坡。野生菊花生长得极为茂盛,一丛丛、一簇簇,铺满了整个山坡,远远望去,像是铺了一层金色的锦缎。他俯身摘下一朵,放在鼻尖轻嗅,香气浓烈却不刺鼻,药性比他预想的还要强。
“太好了,有了这些菊花,村民们的病就有救了!”王雪欢呼一声,拿出药篓开始采摘。她动作轻柔,小心翼翼地捏住花茎,轻轻一折,避免损伤花瓣。
王宁则取出张阳药师叮嘱的工具——一把银质的小锄和竹制的药篮。他按照张老的吩咐,只采摘盛开的花朵,避开花苞和残花,并且每采摘一株,就会在根部撒上一点特制的药粉,以保护花株来年继续生长。“野生菊花生长不易,我们不能竭泽而渔。”他一边采摘,一边对王雪说。
林婉儿则警惕地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