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上前一步拦住他,眼神锐利:“刘二,说话要有凭据!《本经》有云,菊花‘主诸风头眩,肿痛,目欲脱,泪出’,这些村民的症状正是风热所致,用菊花配伍清热药材,对症下药,何来有毒之说?” 她拿起一朵干菊花,“我哥用的都是今年的新菊,品相上乘,绝无变质之虞。倒是你们回春堂,卖的药不管用,反而来这儿造谣生事!”
王宁走到刘二面前,目光如炬:“孙玉国让你来的吧?行医之人,当以济世为怀,你却助纣为虐,散布谣言,就不怕遭报应?” 他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刘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却依旧嘴硬:“谁……谁造谣了!我只是实话实说!”
“实话实说?” 王宁拿起一碗药汤,递到刘二面前,“你若说这药有毒,便当着大家的面喝了它。若是没事,你就给大家赔礼道歉;若是真有毒,我王宁任凭你处置。”
刘二看着那碗散发着苦味的药汤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。围观的村民们也看出了端倪,纷纷指责刘二造谣。刘二见势不妙,推开人群,狼狈地逃走了。
雾色渐渐散去,阳光透过药铺的窗棂,洒在满地的药渣与瓷碗上,反射出温暖的光芒。王宁看着恢复平静的药铺,眉头却并未舒展。这场怪症来得蹊跷,孙玉国的反应更是反常,他隐隐觉得,这背后似乎藏着更大的阴谋。
王雪收拾着药碗,轻声道:“哥,孙玉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我们得小心点。”
王宁点点头,目光再次落在药柜上的菊花罐上。他伸手取出一朵菊花,放在鼻尖轻嗅,清苦的香气中,仿佛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。他知道,这场与菊花相关的劫难,才刚刚开始。而他身为百草堂的掌柜,身为医者,必须坚守道义,用手中的草药,护住这青溪镇的百姓。
暮色四合时,青溪镇的雾又浓了几分,像掺了松烟的墨,将街巷染得朦胧。百草堂的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,映出王宁俯身配药的身影。他刚将最后一剂清热方剂包好,门外便传来钱多多标志性的大嗓门,混着急促的脚步声撞碎了夜的宁静。
“王掌柜,出事了!” 钱多多掀帘而入,一身绸缎马褂沾着露水,原本油光水滑的头发乱糟糟贴在额前,脸上没了往日的精明笑意,只剩焦灼。他是青溪镇有名的药材商,常年往来于深山与城镇之间,一手优质货源让不少药铺趋之若鹜,与百草堂更是合作了五年之久。
王宁放下手中的药戥,抬眸望去:“钱老板深夜到访,可是货源出了岔子?” 他早已料到,怪症蔓延之下,菊花作为核心药材,定会供不应求。
钱多多瘫坐在八仙椅上,端起王雪递来的凉茶猛灌一口,抹了把嘴道:“何止是岔子!周边三个菊花产地,杭白菊、贡菊、野菊,全被人给包圆了!” 他捶了下大腿,语气急促,“我今早带着伙计去桐乡收杭白菊,往年合作的药农都说,三天前就有个穿锦缎的老板,出了三倍价钱把所有菊花都订走了,连陈货都没剩下!我又赶去歙县,结果一样,贡菊被人提前截胡,就连平日里没人要的野菊,都被薅得干干净净!”
王雪心头一紧:“三倍价钱?这分明是故意垄断!除了孙玉国,还有谁会这么做?” 她想起白天刘二的挑衅,拳头不自觉攥紧。
王宁指尖摩挲着药柜边缘的雕花,眸色沉了沉。孙玉国的回春堂规模虽不及百草堂,但家底不薄,若真要孤注一掷垄断货源,并非不可能。“他只垄断了菊花?” 他追问,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。
“可不是嘛!” 钱多多点头如捣蒜,“其他药材如薄荷、桑叶,价格虽有上涨,但货源充足,只有菊花,一粒花瓣都买不到!我托遍了周边的药材商,都说货被同一个人订走了,而且指明了只供给回春堂。” 他压低声音,凑近王宁,“我还听说,孙玉国今儿个已经开始抬价了,一两菊花卖往常五两的价钱,还限量供应,好多村民买不起,只能眼睁睁等着病情加重。”
王宁眉头拧成川字。青溪镇的怪症还在蔓延,每日来百草堂求药的村民络绎不绝,药铺里库存的菊花仅够支撑两日。若是断了货源,后果不堪设想。他转身看向药柜,那排瓷罐里的菊花已所剩无几,雪白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危机。
“王掌柜,要不……咱也抬价?” 钱多多试探着说,“现在这行情,就算涨价,也有人抢着买。”
“不可。” 王宁断然拒绝,语气斩钉截铁,“行医济世,岂能趁火打劫?孙玉国为了利益不择手段,我们不能跟他同流合污。” 他想起父辈传下的祖训,“百草堂的招牌,是用良心换来的,不能砸在我手里。”
王雪附和道:“哥说得对,我们不能让村民们雪上加霜。” 她看向王宁,“要不,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?比如用其他药材替代菊花?”
王宁摇了摇头:“《本草求真》有言,菊花‘专入肺肝,兼入脾经,为清热祛风要药’,其疏散风热、平肝明目的功效,绝非其他药材能轻易替代。若是用错药材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