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,一道青色身影如疾风般闯入屋内,正是林婉儿。她身上沾着雨水和草叶,手中拎着一个布包,神色冷峻:“我能证明!”
林婉儿将布包扔在地上,里面滚出几个油纸包,还有一把沾染着药粉的小勺子。“昨日夜里,我看到刘二鬼鬼祟祟地潜入郑府厨房,偷偷在药碗里加了东西,这些就是我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巴豆粉!”她指着刘二,眼神锐利如剑,“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”
刘二吓得脸色惨白,双腿发软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不是我!是孙掌柜让我做的!他说只要把巴豆粉加到郑乡绅的药里,就能嫁祸给百草堂,让百草堂身败名裂!”
这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孙玉国脸色铁青,指着刘二怒吼:“你这个废物!竟敢污蔑我!”
“事到如今,你还想抵赖?”林婉儿冷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,“这是你让刘二去买巴豆时,给的定金凭证,上面还有你的私章印记,你敢说这不是你的东西?”
孙玉国看着那块玉佩,浑身一僵,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。村民们这才恍然大悟,纷纷斥责孙玉国的卑劣行径:“原来是孙玉国搞的鬼,真是太过分了!”“为了生意,竟然下毒害人,这样的药铺谁还敢去?”
郑夫人又气又怒,指着孙玉国:“你这个奸人,差点害死我夫君!我要报官,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!”
王宁没有理会混乱的场面,转身从药箱里取出甘草、绿豆和干姜,快速捣制成泥,又让郑府下人煮了一碗温水,将药泥调和后,小心翼翼地给郑钦文服下。“巴豆中毒,需用甘草、绿豆解毒,干姜温中散寒,缓解腹痛。”他一边操作,一边解释,动作沉稳有序,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误。
张阳也适时补充道:“甘草能调和诸药,解百毒;绿豆性寒,清热利水,与甘草配伍,解毒之力更着。郑乡绅体虚,加干姜既能中和绿豆的寒性,又能温中止泻,恰好对症。”
半个时辰后,郑钦文的腹痛渐渐缓解,气息也平稳了许多。他缓缓睁开眼睛,看着王宁,虚弱地说:“王大夫,多谢你……若非你及时救治,我今日怕是性命难保。”
王宁松了口气,温声道:“郑乡绅安心休养,明日我再给你调整药方,去除桃仁,加些健脾益气的药材,助你恢复元气。”
孙玉国见大势已去,想要偷偷溜走,却被愤怒的村民们拦住。“不准走!把他送到官府去!”“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!”在村民们的簇拥下,孙玉国和刘二被扭送官府,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制裁。
雨渐渐停了,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郑府的庭院里。王宁走出屋门,清新的空气带着泥土与桃花的香气,沁人心脾。他抬头望去,天边挂着一道彩虹,如同架在武陵镇上空的桥梁。这场因桃花而起的风波,终于在真相大白后暂告一段落,但他知道,守护中医药的正道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雨后的武陵镇被洗得清亮,溪畔的桃树吸饱了雨水,枝头桃花愈发娇艳,风过处,花瓣伴着清新的泥土气息飘落,像是给青石板路铺了层粉绒绒的毯。百草堂前,往日的喧嚣已化作平和的人声,村民们三三两两走进药铺,或是抓药,或是咨询桃花药膳的做法,脸上都带着信任的笑意。
王宁身着月白长衫,正坐在柜台后为一位老妇人诊脉。他指尖的老茧轻轻搭在妇人腕上,目光专注,眉头微蹙:“大娘,您这是气血不畅,伴有轻微水肿,我给您开些桃花茶,搭配当归、黄芪,每日冲泡饮用,切记不可过量,月事期间要停用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提笔写下方子,字迹工整有力。
老妇人接过方子,连连道谢:“王大夫,之前听信谣言误会了你,真是对不住。多亏你救了郑乡绅,又把桃花的用法教给我们,真是百姓的活菩萨。”
“行医者,当以仁心为先。”王宁温和一笑,转身对张阳道,“张药师,按方子抓药,桃花用一钱,当归三钱,黄芪五钱,都用最上等的饮片。”
张阳应声点头,双手在药柜间灵活穿梭。他身着深灰长衫,袖口的药渍已洗得发白,粗糙的手指拈起药材,放在药戥上仔细称量,每一味药都分毫不差。“大娘,这桃花是三月采的半开瓣,阴干炮制的,利水活血;当归补血,黄芪补气,三者搭配,正好对症。”他一边包药,一边耐心解释,语气里满是专业与诚恳。
王雪背着新采的桃花走进药铺,浅绿布裙上沾着些许草叶,双丫髻上别着一朵新鲜的白桃,脸上带着汗珠,却笑得眉眼弯弯:“哥,今日采的桃花成色极好,林婉儿姐姐也来了,在院子里帮着晾晒呢。”
话音刚落,林婉儿便从后院走进来。她一身青布劲装,墨发高束,额前覆着薄汗,腰间的短剑鞘铜铃轻响。她手中拎着一个竹筛,里面是摊开的桃花瓣,阳光下泛着粉嫩的光泽。“王掌柜,今日采的桃花都已分拣干净,正在后院阴干,没有坏瓣和虫蛀的。”
王宁颔首致谢:“辛苦林姑娘了。上次若不是你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