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李大爷的手指动了动,接着喉咙里发出一阵轻微的咕噜声。王宁立刻蹲下身,握住他的手腕——脉搏比刚才有力了些,虽然还是快,但已经不再是那种微弱的浮数脉。又过了片刻,李大爷缓缓睁开眼睛,咳嗽了两声,声音虽然沙哑,却比之前清晰了许多:“水……我要水……”
张娜赶紧端来一碗温水,王宁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。李大爷喝完水,缓了缓神,看着围在身边的人,疑惑地问:“我这是……怎么了?”
“李大爷,您刚才咳晕过去了,是王大夫用扶桑花汤药救了您!”人群里有人大声说道,语气里满是惊喜。村民们立刻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着李大爷的感觉,刚才的担忧和怀疑,全都变成了好奇和信服。
孙玉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他没想到这扶桑花汤药真的有效,站在原地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刘二则吓得脸色发白,往后缩了缩,差点撞到身后的柱子。
就在这时,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妇人抱着个孩子,哭哭啼啼地跑了过来:“玉国!不好了!你侄子咳得快喘不过气了,嘴里还吐血丝!”
孙玉国心里一紧,转头看去,只见他嫂子抱着五岁的侄子,孩子的小脸憋得通红,嘴唇发紫,每咳一下,身子就剧烈地颤抖一下,嘴角确实沾着血丝。“怎么会这样?”孙玉国连忙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侄子的额头,又探了探他的呼吸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——这症状,和李大爷刚才一模一样,是急性肺热!
“我……我回春堂里没有治肺热的药啊!”孙玉国慌了神,他平时只想着囤货抬价,这次为了等川贝母涨价,回春堂里连枇杷叶都没剩几片,更别说对症的药材了。他嫂子一听,哭得更凶了:“那怎么办啊?你快想想办法!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怎么向你哥交代啊!”
围观的村民都看了过来,有人小声议论:“刚才孙大夫还说扶桑花汤药不管用,现在他侄子也得了这病,看他怎么办。”“就是,他要是有本事,就别求王大夫啊!”
孙玉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他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侄子,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王宁,嘴唇动了动,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。他知道,现在只有王宁手里的扶桑花汤药能救侄子的命,可刚才他还在诋毁人家,现在怎么好意思开口?
王雪看出了他的窘迫,拉了拉王宁的袖子:“哥,不管怎么说,孩子是无辜的。”王宁点了点头,转头对张阳说:“张药师,再熬一碗扶桑花汤药,多加一钱甘草,孩子年纪小,药性得缓和些。”
张阳立刻转身往后院跑,孙玉国看着王宁,嘴唇颤抖着,终于低声说了句:“谢谢……”王宁没说话,只是走到他嫂子身边,帮着她把孩子抱到诊凳上,又仔细检查了孩子的症状,确认是急性肺热,和之前的患者一样。
很快,张阳就端着新熬好的汤药跑了回来。王宁接过药碗,用银匙舀起一勺,吹凉了才喂进孩子嘴里。孩子起初还抗拒,可喝了几口后,咳嗽的频率渐渐慢了下来,脸色也慢慢恢复了些血色。半个时辰后,孩子不再咳嗽,靠在他嫂子怀里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孙玉国看着熟睡的侄子,又看了看王宁,终于走到他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:“王大夫,是我错了。我不该为了生意诋毁你,更不该质疑扶桑花的药效。”他顿了顿,又转身对着围观的村民说:“大家也别听我之前的胡话,这扶桑花汤药确实能治肺热,是我一时糊涂,差点耽误了大家治病。”
刘二也赶紧走过来,低着头说:“王大夫,之前是我受孙掌柜指使,在镇上散布谣言,我错了,您别跟我计较。”
王宁看着他们,摇了摇头:“治病救人,本就不该分什么你我。只要能治好乡亲们的病,用什么药材都一样。”他说着,指了指后院的扶桑花,“这花虽然常见,却是能救命的良药。以后要是大家再见到扶桑花,就知道它不只是好看,还能治病。”
人群里响起一阵掌声,村民们看着王宁,眼神里满是敬佩。雨渐渐小了,一缕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,照在百草堂门口的扶桑花上,殷红的花瓣泛着光泽,像一团团温暖的火,驱散了连日阴雨的寒意。
雨停了,天边扯出几缕淡金色的霞光,洒在清河镇的青石板路上,将积水映得亮晶晶的。百草堂门口,孙玉国刚带着嫂子和侄子离开,村民们却没散,围着王宁七嘴八舌地说开了——
“王大夫,俺家院墙上也种着扶桑花,明天一早就摘了送过来!”
“俺后山的坡上有一大片,俺叫上家里人一起去采!”
“采回来的花要怎么处理?俺们可不会炮制啊!”
王宁看着眼前热情的乡亲们,心里暖烘烘的。他抬手压了压,等人群安静下来,才笑着说:“多谢大家帮忙!采花的时候要注意,只摘盛开的花朵,别伤了花枝,这样后续还能再开。至于炮制,我等会儿教大家怎么晾晒、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