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正好从里屋出来,听见这话,忍不住开口:“钱掌柜,这玉米须能利水消肿,村里好多人喝了它,肿脚都好了呢!林姑娘还说,它是上等的入药材料。”她把自己的药笔记递过去,指着上面的记载,语气里满是自豪。
钱多多接过药笔记,仔细翻看着,眼神渐渐变了——之前他只盯着人参、当归这些名贵药材,从没把玉米须放在眼里,可如今看着村民们捧着玉米须排队的模样,再想想城里药铺总缺温和的利尿药材,心里突然有了主意。
“王大夫,”他收起算盘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“您看这样行不行?往后我来收您这玉米须,一两银子十斤,您看划算不?我运到城里的大药铺,保准能卖个好价钱!”
王宁愣了愣,随即笑了:“钱掌柜倒是有眼光。只是这玉米须是村民们自愿送来的,我不能独自收钱。不如这样,你收的玉米须,钱分给送须子的村民,也算给他们添份收入。”
“爽快!”钱多多一拍大腿,“就按您说的办!我这就去村里贴告示,谁家有晒干的玉米须,都可以卖给我,保证不亏!”他说着,就从马背上的布囊里取出车前子,“这是您要的车前子,先给您送来,玉米须的事咱们后续再细算。”
张阳忙着清点车前子,王雪则帮着钱多多写告示,她的字比之前工整了许多,还特意在告示上写了“玉米须,性味甘平,利水消肿”,引来不少村民围观。大家听说玉米须能卖钱,都高兴得很,纷纷回家翻找储存的玉米须,没一会儿,药铺门口就堆起了好几筐淡金色的须子。
这热闹景象,偏偏被来买盐的刘二看了去。他躲在街角,看着钱多多和王宁相谈甚欢,村民们围着玉米须笑逐颜开,心里又急又气,转身就往济生堂跑。
济生堂里,孙玉国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,面前的桌上摆着几包名贵药材,却没一个村民来买。他见刘二气喘吁吁地跑进来,皱着眉问:“慌慌张张的,出什么事了?”
“掌柜的,不好了!”刘二扶着门框,喘着粗气,“钱多多来了,他不仅给百草堂送了车前子,还说要收玉米须,一两银子十斤!村民们都去给王宁送玉米须了,没人来咱们这儿买药了!”
“什么?”孙玉国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摔在桌上,茶水溅了满桌,他猛地站起身,山羊胡气得直抖,“钱多多这老东西,放着名贵药材不做,倒去收那破烂玉米须!还有王宁,不过是用破草治好了几个肿脚,竟还真成了气候!”
他在屋里踱来踱去,玉扳指被捻得发亮,突然停住脚步,眼神阴鸷:“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刘二,你去把村里的玉米都买下来,不管多少钱,都要比王宁他们收得贵!我倒要看看,没了玉米,他们还怎么收玉米须!”
刘二愣了愣:“掌柜的,买那么多玉米得花不少银子,而且咱们也用不上啊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!”孙玉国狠狠瞪了他一眼,“只要断了他们的玉米须来源,用不了几天,村民们还得回来买我的泽泻!到时候我把价钱再涨一倍,看他们买不买!”
刘二不敢再多说,只好拿着银子去村里买玉米。可村民们知道他是替孙玉国办事,要么说玉米早就卖了,要么故意把价钱抬得极高,刘二跑了一下午,只买了几袋玉米,还花了比平时多两倍的银子。
傍晚时分,刘二垂头丧气地回到济生堂,把情况一说,孙玉国气得差点掀了桌子。他走到门口,望着百草堂的方向——那里还亮着灯,隐约能听见村民们的谈笑声,心里的妒火越烧越旺。
就在这时,一阵脚步声传来,是李大叔的媳妇提着个竹篮路过。孙玉国眼珠一转,走上前,脸上挤出假笑:“李大婶,这是刚从百草堂回来?王大夫的玉米须真那么管用?”
李大婶点点头,掀开篮子——里面装着刚买的盐,还有一小包玉米须,“可不是嘛,俺家老李喝了三天,肿脚全消了,还卖了玉米须换了些银子,多亏了王大夫和钱掌柜。”她说着,转身就要走,不想再跟孙玉国多聊。
孙玉国却拦住她,压低声音说:“李大婶,你可别被王宁骗了!那玉米须喝多了伤身子,钱掌柜收它,不过是想赚笔快钱,等他赚够了,就不会再收了。你要是信我,就别再喝了,我这儿有上好的补药,便宜点卖给你。”
李大婶皱起眉,往后退了一步:“孙掌柜,您就别瞎说了。林姑娘亲自喝了玉米须水,一点事都没有,您要是真心为村民好,就别总想着抬价卖药。”她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了,留下孙玉国站在原地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夜色渐深,百草堂里还亮着灯。王宁、张娜、王雪和张阳围坐在桌前,钱多多正拿着算盘算玉米须的账。“这第一批玉米须收了五十斤,按一两银子十斤算,能给村民们分五两银子。”钱多多把算盘一推,“往后要是能稳定供应,咱们还能跟城里的药铺签长期合同,让青岩村的玉米须,变成真真正正的‘淡金草’!”
王雪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