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百草堂时,日头已升到半空,药铺门口早已围了七八个村民,都是来治腰冷腹泻的。王雪刚把装树皮的油纸包放在柜台上,就有个老汉拄着拐杖走上前:“王掌柜,您可算回来了,我这腰啊,昨天贴了孙玉国的‘膏药’,不仅没好,反而更疼了。”
王宁赶紧扶老汉坐下,伸手按了按他的腰腹:“您这是贴了热性过强的药,把寒气逼在里头了。”他转头对张阳说:“取刚采的阿月浑子树皮,一钱,加艾叶、花椒各五分,煮水熏洗腰部,能散寒气。”张阳应声去了药柜,手指在抽屉间灵活穿梭,很快就配好了药。
王雪则帮着招呼其他村民,把林婉儿教的“护腰小窍门”挨个说给大家听:“夜里睡觉别露腰,用个布带裹着;早上喝碗姜粥,暖着脾胃,比吃药还管用。”村民们听得连连点头,原本焦躁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,伴随着清脆的铜铃声——是钱多多的货运队!王宁眼睛一亮,快步迎了出去。只见钱多多骑着匹枣红马,穿着件锦缎马褂,腰间挂着个算盘,脸上堆着笑:“王掌柜,让你久等了!这山路被暴雨冲垮了一段,耽误了两天,别见怪啊。”
马车上装着几个大木箱,钱多多让人打开其中一个,里面装满了饱满的阿月浑子果实,黄绿色的果皮泛着光泽,凑近闻能闻到淡淡的坚果香。“你看这果子,都是从海拔1000米的阳坡摘的,光照足,没积水,药效绝对顶好!”钱多多拿起一颗果实,递给王宁,“我特意挑的熟果,你用手一捏就能开,里面的果仁饱满着呢。”
王宁接过果实,轻轻一捏,果壳裂开,露出淡绿色的果仁。他放在鼻尖闻了闻,果香中带着药香,满意地点点头:“钱老板的货,我信得过。”正说着,突然听见街尾传来一阵喧闹声,有人大喊:“不好了!孙玉国的药铺里有人晕倒了!”
王宁心里一紧,赶紧跟着人群往济世堂跑。只见济世堂门口围满了人,孙玉国正慌慌张张地想把一个晕倒的村民往屋里拖。那村民脸色发青,嘴角还挂着白沫,正是早上来百草堂咨询过的赵大哥。“孙玉国,你给赵大哥吃了什么?”王宁冲上前,一把拽住他的胳膊。
孙玉国眼神躲闪,支支吾吾地说:“没……没什么,就是普通的治腹泻的药。”这时,张阳从人群里挤进来,手里拿着个纸包:“师父,我刚才在济世堂门口捡到的,里面的药渣有问题。”王宁接过纸包,打开一看,里面的药渣颜色发黑,还带着股霉味。他捏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这是用霉变的杏仁冒充阿月浑子!你用发霉的药材治病,是想害死人吗?”
周围的村民一听,顿时炸开了锅。“难怪我吃了他的药,拉肚子更严重了!”“我娘贴了他的膏药,皮肤都烂了!”孙玉国见事情败露,想趁机溜走,却被村民们拦住了。“你不能走!把我们的药钱还回来!”“还我娘的健康!”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情绪越来越激动。
就在这时,林婉儿带着李婶走了过来。李婶已经好了大半,脸色红润了不少,她指着孙玉国,气愤地说:“大家别被他骗了!我前几天吃了他的药,差点丢了命,是王掌柜用阿月浑子树皮救了我!”她说着,从怀里掏出孙玉国给她的药包,“你们看,这里面的药渣,跟王掌柜手里的一模一样!”
孙玉国见众人都指着他,吓得腿都软了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:“我错了,我不该用假药骗大家,我也是没办法啊……”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赶来的官差带走了。原来,林婉儿早就料到孙玉国会再害人,昨天就托人去镇上报了官。
看着孙玉国被带走,村民们都松了口气。钱多多走上前,拍了拍王宁的肩膀:“王掌柜,还是你正直,这阿月浑子的货,我按原价给你,就当是为村民们出份力。”王宁笑着点头:“多谢钱老板。”他转头对张阳说:“赶紧把阿月浑子果实搬回药铺,给村民们配药,今天之内,一定要让大家都吃上药。”
张阳应声而去,王雪和林婉儿则帮着维持秩序,让村民们排队领药。阳光洒在百草堂的木招牌上,“百草堂”三个字显得格外明亮。王宁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——这场因秋寒引发的危机,总算暂时解决了。可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,比如如何让后山的阿月浑子树苗长得更好,如何让更多的村民了解中医药的魅力。
三日后的清晨,黄土坡上飘着淡淡的药香。百草堂里,王宁正带着张阳给村民们配药,案台上摆着刚炮制好的阿月浑子果实,黄绿色的果壳裂开小口,露出饱满的淡绿色果仁,凑近闻,满是清醇的坚果香混着药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