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娜接过苦瓠,仔细端详着:“这苦瓠长得真好,上下两室,中间的细腰也很明显。这下咱们有希望了。”
就在这时,林婉儿也回来了,她脸上带着些擦伤,却笑得很灿烂:“那些家伙被我引到沼泽地去了,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咱们快走吧,天黑前得赶到山下的客栈。”
几人收拾好东西,牵着马往山下走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王宁看着怀里的苦瓠,心里充满了希望。但他不知道,一场更大的危机正等着他们。
在云雾山的另一侧,孙玉国正对着钱多多发脾气:“废物!连几个苦瓠都抢不到!”
钱多多唯唯诺诺:“孙老板,那王宁太狡猾了……不过您放心,我已经让人在山下的水源里下了点‘料’,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!”
孙玉国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:“很好,钱老板,这次要是成功了,少不了你的好处!”
回到百草堂时,天已擦黑。王宁刚把装着野生苦瓠的布囊放在案上,张阳就端着盏油灯凑了过来,昏黄的灯光映着他满是皱纹的脸,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担忧。“掌柜的,这苦瓠采得不容易吧?”他伸手想去碰,又怕碰坏了似的缩了回去,“可这玩意儿毒性烈,炮制时得格外小心,一步错,就可能出人命。”
王宁点点头,解下沾着泥污的粗布褂,露出里面干净的短衫。他走到药案前,将苦瓠一个个摆开,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端详——这些苦瓠外皮淡绿,中间细缩如腰,果蒂处还带着新鲜的藤蔓,正是炮制的最佳状态。“张阳叔,您经验足,帮我盯着火候。娜姐,你准备好清水和竹筛,等会儿去皮后要立刻浸泡去毒。雪儿,你去把《本草纲目》里关于苦瓠的记再找出来,咱们再核对一遍药性。”
几人立刻行动起来。张娜端来一盆清水,水里撒了些盐,她纤细的手指在水中轻轻搅动,盐粒很快化开。“爹以前说过,苦瓠去皮后用盐水浸泡,能中和一部分毒性。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拿起小刀,小心翼翼地给苦瓠去皮。刀刃划过苦瓠的外皮,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,淡绿色的果肉露出来,带着一股清新的苦味。
王雪捧着《本草纲目》跑过来,书页上还夹着她做的书签。“哥,你看!书上写着‘苦瓠,去皮切块,盐水浸一宿,晒干用,可减其毒’,跟嫂子说的一样!”她指着书页上的字迹,眼里满是兴奋。
王宁凑过去看了一眼,点点头,拿起去皮后的苦瓠,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,放进竹筛里,再将竹筛浸入盐水中。“得泡够一夜,明天再拿出来晒干,然后才能入药。张阳叔,您明天一早帮我盯着,别让水泡干了。”
张阳连连应下,又忍不住叮嘱:“掌柜的,明天煎药时,剂量可得拿捏准了。苦瓠性寒,又是有毒之物,少了没效果,多了就会伤人。”
王宁心里记着这话,一夜没睡好。第二天一早,他就跑到药案前,看着泡了一宿的苦瓠块,颜色已经变成了浅黄,苦味也淡了些。他小心地将苦瓠块捞出来,放在竹匾里晒干,然后按照《本草纲目》的记载,搭配上茯苓、泽泻等利水的药材,开始煎药。
药香弥漫在百草堂里,郑钦文被家人搀扶着来喝药时,看着那碗褐色的药汁,眼里满是犹豫。“王先生,这药……真的能行吗?”
王宁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坚定:“郑大叔,您放心,这药我已经试过药性了,只要您按时喝,肯定能好起来。”
郑钦文点点头,端起药碗一饮而尽。药汁很苦,但他却觉得心里有了希望。
可就在郑钦文喝药的第二天,百草堂门口就聚满了村民,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怒气。刘二站在人群前头,手里举着个黑褐色的药包,唾沫横飞地嚷嚷:“大伙儿都来看啊!这就是百草堂给人吃的‘毒药’!昨儿个西头李婶子吃了,半夜就上吐下泻,差点没了气!”
王宁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手里的戥子差点掉在柜台上。他快步走出柜台,藏青色长衫的下摆扫过药筐,带起几片干艾草。“刘二,你这话可有证据?李婶子的病是风寒引发的呕吐,我开的是藿香正气方,跟苦瓠毫无关系!”
“无凭无据?”刘二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,抖落出几粒黑色的药渣,“这就是从李婶子家搜出来的!你敢说这不是你百草堂的药?”他说着,故意把药渣往村民面前递,“大伙儿闻闻,这股子苦味,不是苦瓠是什么?王宁用毒药用死人,还想抵赖!”
人群顿时炸开了锅。有几个受过孙玉国“神药”好处的村民立刻附和:“就是!我就说百草堂的草药不靠谱,现在还敢用毒药!”“孙老板说了,这苦瓠是剧毒,吃了就得死!”
王雪气得脸都红了,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理论,却被张娜一把拉住。张娜穿着淡青色布裙,发髻上别着支银簪,此刻却面色沉静:“雪儿,别冲动。咱们有证据,急不得。”她转头看向王宁,眼神里满是信任,“你先稳住村民,我去把李婶子请来。”
王宁深吸一口气,走到人群中间,声音清亮:“各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