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心翼翼地将草药敷在王宁的膝盖上,又用布条缠好。王宁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心里泛起一阵暖意:“林姑娘,谢谢你。要不是你,我恐怕连这山谷都找不到。”
林婉儿笑了笑,火光映在她的眼睛里,像是有星星在闪:“我爹以前也是个药农,他常说,医者不分远近,药材不分贵贱,只要能救人,就是好事。我这次来青石镇,本是为了寻找一味失传的草药,没曾想遇到了这场疫症,能帮上忙,也是缘分。”
就在这时,王宁突然觉得额头一阵发沉,浑身发冷,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林婉儿见状,连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脸色一变:“你发烧了!怕是刚才淋雨受了寒,还引发了厥阴头痛。”她转身从竹篮里取出几颗吴茱萸,又拿出一小块生姜,放在石头上一起捣烂,“吴茱萸能散寒止痛,生姜能温中止呕,你含在嘴里,能缓解点症状。”
王宁接过捣烂的药泥,放进嘴里,一股辛辣中带着微苦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散开,很快,一股暖意从喉咙滑下去,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,额头的沉重感也减轻了几分。他看着竹篮里剩下的吴茱萸,心里又燃起了希望:“等雨停了,咱们再去采些,争取多带点回去,这样乡亲们就都有救了。”
林婉儿点了点头,刚要说话,突然听到山洞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拨开草丛。她立刻吹灭了火折子,山洞瞬间陷入黑暗。“嘘,别出声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可能是孙玉国的人追来了。”
两人屏住呼吸,躲在山洞深处,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过了一会儿,脚步声停在了山洞门口,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:“刘哥,你说他们会不会躲在里面?”
“管他呢,孙掌柜说了,找不到人,就把这附近的吴茱萸都毁了,绝不能让王宁把药带回去!”是刘二的声音!
王宁的心猛地一沉,他悄悄摸向身边的柴刀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绝不能让他们毁了吴茱萸,这是乡亲们的希望!
山洞里的空气像凝住了一般,王宁攥着柴刀的手沁出冷汗,指节泛白。林婉儿贴着石壁,屏住呼吸听着洞外的动静,刘二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,每一个字都像石子砸在两人心上——毁了吴茱萸,就等于断了青石镇百姓的生路。
“刘哥,这雨下得这么大,山谷里说不定会涨水,咱们还是赶紧找吧,早点完事早点回去。”另一个跟班的声音带着怯意,显然也怕这深山里的变数。
“怕什么!孙掌柜说了,事成之后给咱们双倍工钱!”刘二的声音顿了顿,接着传来树枝被折断的声响,“你们去那边搜,我去前面看看,要是发现吴茱萸林,直接用刀砍了!”
王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刚要起身出去阻拦,林婉儿却一把拉住他,摇了摇头,又指了指洞外的方向。他顺着林婉儿的目光看去,只见洞外不远处的斜坡上,雨水正顺着泥土往下淌,已经有了小规模的滑坡迹象——这是山里暴雨常见的险情,刘二他们怕是没察觉。
果然,没过多久,洞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呼:“刘哥!小心!”紧接着是泥土滚落的声响和刘二的惨叫。王宁和林婉儿对视一眼,悄悄挪到洞口,借着闪电的光看去,只见刘二和两个跟班正陷在滑坡的泥地里,半个身子都被泥水埋住,挣扎着却越陷越深。
“救不救?”林婉儿轻声问,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——医者的本能,让她无法见死不救。
王宁咬了咬牙,扔掉柴刀:“救!不管他们之前做了什么,眼下人命关天。”他弯腰从药篓里取出绳索,一端系在山洞里的巨石上,另一端扔给林婉儿,“你拉着绳索,我去拉他们上来,注意脚下,别踩滑了。”
两人冒着雨冲出去,王宁趴在斜坡边,伸手抓住刘二的胳膊,林婉儿在后面拉着绳索稳住他。刘二吓得脸色惨白,嘴里还在嘟囔: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是孙玉国逼我的……”王宁没心思跟他计较,拼尽全力将三人一一拉上安全地带。
等回到山洞,刘二和两个跟班浑身是泥,冻得瑟瑟发抖,再没了之前的嚣张。王宁看着他们,从药篓里取出几片干姜,又拿出点甘草,放在火折子上烤热,递给他们:“含在嘴里,能驱寒,别冻出病来。”
刘二接过干姜,看着王宁膝盖上渗血的布条,还有他手里明显是救急用的草药,眼圈突然红了:“王大夫,我……我对不起你,也对不起青石镇的乡亲们。”他吸了吸鼻子,终于说了实话,“孙玉国早就知道深山里有吴茱萸林,他本来想等霜降后自己去采,垄断整个镇子的药源,后来听说你要去,才让我们来拦你,还说要是拦不住,就毁了药林……”
王宁没说话,只是叹了口气。林婉儿在一旁添了些枯枝,火光重新亮起来,映着洞里众人复杂的神色。雨渐渐小了,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,王宁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对林婉儿说:“咱们得赶紧去采吴茱萸,再晚就赶不上回去给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