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个时候,莫小携和莆良正坐着雷霆圣雕黑丸在天空中飞着呢。黑丸的双翅展开足足有十丈宽,每扇动一下,就会带起像打雷一样的炸响。
莆良怀里紧紧抱着《天乙灵离》,书页间透出来的微光把他的脸照得一会儿亮一会儿暗。“前面就是桃花源了。”
莫小携伸手远远地指了一下,就看见远处山谷间粉色的云霞像波浪一样翻涌着,可突然被一道特别凌厉的剑气给劈开了一个大口子。
黑丸猛地嘶鸣了一声,在半空中一下子停住了。莫小携的瞳孔瞬间缩小——只见东南方向,密密麻麻的阵旗就跟乌云压过来一样,杨开泰、杨天明站在阵眼的位置,手里的阵盘流转着复杂的符文。
圣浮屠悬浮在阵云上面,七颗星钻同时指向莫小携,声音裹着圣力,像炸雷一样响了起来:“把《天乙灵离》交出来,然后跪地受死!”
山谷间的野花花瓣突然逆着风的方向飞舞起来,莆良看着对方摆出来的九宫阵势,手里的怪剑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嗡嗡声。
他这才惊讶地发现,莫小携身上的幽冥邪气正在疯狂地翻涌,和阵法的金光碰撞出了无数细小的雷暴。
雷霆圣雕黑丸的羽翼划破云层,翅尖带起的冰晶“簌簌”地往下掉。莫小携低头盯着脚下像蜘蛛网一样铺开的金色剑阵,阵眼处流转的符文泛着刺眼的金光,就好像千万根淬了毒的银针,直直地刺向他的眼睛。
杨开泰手里的阵盘嗡嗡响个不停,杨天明结印的手指也微微颤抖着,圣浮屠背后六翼的虚影搅动着风云,七颗星钻凝成的光束就像锁链一样,把莫小携困在了半空中。
“把《天乙灵离》交出来,跪地受死!”圣浮屠的吼声裹着圣力冲了过来,震得莫小携的耳膜生疼,鼻子里一下子就泛起了铁锈的味道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可心里却像往深潭里扔了块大石头,泛起了层层涟漪——这本承载着爷爷一辈子心血的秘籍,怎么就突然成了别人想抢的东西了呢?难道爷爷那布满伤疤的右臂,书房暗格里的半幅残卷,都和眼前这群人有关系?
就在莫小携喉咙里涌上质问的时候,天空中传来了一阵像金属摩擦一样的尖锐声音。千剑阁的长老们脚踏着青铜飞剑,“唰唰唰”地从云层里冲了出来,剑身上刻着的龙纹吞吐着暗红色的光芒,剑阵里一下子又多了几分阴森肃杀的气氛。
为首的长老雪白的长须在罡风中“呼呼”地飘动着,声音像洪钟一样响亮:“这《天乙灵离》是我们千剑阁的镇阁之宝,今天必须物归原主!”
莫小携的眉峰皱成了一个锋利的锐角,手指关节把剑柄捏得发出了细微的脆响。
两股势力像钳子一样,把他夹在了中间,桃林里的芬芳被圣力给烧成了焦糊味,花瓣在罡风里碎成了粉末,就跟他现在乱糟糟的思绪一样。
“莆良前辈,”他突然转过头,瞳孔里跳动着幽紫色的火焰,“这局面看样子不太好收场啊。您愿不愿意躲进我体内的神国,也正好让您瞧瞧我全力出手是个什么样子?”
莆良捻着胡须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,苍老的眼睛里映出少年身上翻涌的魔气。
当他踏进混沌神国的那一瞬间,呼吸都差点停住了——只见一个广袤无垠的世界出现在眼前,玄色的旌旗像树林一样密密麻麻地立着,军阵里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都凝结成了实质,就好像有千万把出鞘的利剑。
百万子民在城池里来来往往,喧嚣的声浪居然变成了实质的音波,在虚空中震荡。
八爪大将挥舞着触手,一下子就把巨石给碾碎了,美人鱼白风甩动着鱼尾,卷起了璀璨的星河,螃蟹大强的两只大钳子一开一合,迸射出火星,蛟龙飞仔腾云驾雾的时候,周身缠绕着雷霆。
他们指挥着大军坐在地上,就好像在等着一场能震撼天地的大场面。
在外面,莫小携身上的幽冥邪气凝聚成了一只巨大的魔手,指尖滴下来的黑炎灼烧着空气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音。
这魔手就像从九幽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,带着一股吞噬一切的贪婪劲儿,朝着剑阵抓了过去。杨开泰疯狂地挥舞着阵旗,九宫阵势掀起的金光就像惊涛骇浪一样,杨天明的困龙锁链像毒蛇一样,缠住了魔手的关节。
“我爷爷莫北跟你们天剑派、千剑阁到底有什么渊源?”莫小携的怒吼声撕开了战场上的轰鸣声,魔手突然用力,挣断锁链的时候迸溅出的火星,就跟他眼睛里燃烧的怒火一样。
圣浮屠背后六翼的虚影展开了,七颗星钻爆发出来的光芒就像天罚降临,可就看见莫小携的身影突然变成了万千黑雾,在剑阵里像鬼魅一样穿梭。
等他的身形重新凝聚起来的时候,千剑阁的一个长老已经被他按在了地上。那个人脖子上青筋暴起,抵着莫小携泛着寒光的指尖,挣扎的时候带起的罡风把鬓角的白发都给吹乱了。
“说!我爷爷莫北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莫小携的声音冷得就像淬了冰的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