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!”
那人瞳孔一缩,连反应都来不及,整个人倒飞而出,撞碎马车侧壁,鲜血喷涌,气绝昏厥。
周围劫匪瞬间色变。
“这小子……怎么突然就近身了?!”
楚宁抖了抖袖口,神情平淡,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:
“不是很能喊么?继续。”
一语落下,四野静默,寒意骤凝。
为首男子面色发青,额角冷汗直冒,眼中掠过一抹狠色,怒吼道:
“一起上,宰了他!”
数道身影如狼扑鹿般袭来,刀光剑气交错成网,杀机森然。
七道剑影封死楚宁四面八方,剑气之中竟带着冰系真气,刹那间地面结霜,寒光四起。
楚宁却如陷静止画面,丝毫未动,眼见剑锋即将临身,他缓缓抬手,摘下了头上的斗笠。
“咔——”
斗笠边缘的十二根细竹猛然炸裂,激起一圈圈霜雷气浪!
“嘭!嘭!嘭!”
雷弧纵横,带着破空声撕裂夜色,扑在最前的三人脸上。三人动作猛地一滞,脸上的狰狞神情尚未来得及收回,便僵直倒地,生死不知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玩意?!”
剩下几人惊骇欲绝,刚欲转攻为守,却发现体内真气运转骤然凝滞,仿佛被什么东西纠缠冻结。
下一息,他们面色剧变:
“怎么回事?经脉里流动的……不是气,是……雷?!”
楚宁脚步不紧不慢,踩着地上的冰渣缓步而来,指尖游走着蓝白色雷弧,如同随手拨动命脉。
“报个门派吧,好让我知道,是哪家人教你们做贼的。”
雷意轰鸣中,几人咬牙催动体内真气,却惊恐地发现,丹田气海早已被霜雷侵蚀,气息滞涩如泥,五感开始迟钝,皮肤表面泛起裂纹,溢出的,不是血,而是细碎的冰晶与跳跃的电光。
“啊啊啊——!!”
尖叫声未及出口,楚宁袖袍一震,寒芒再起。
“咔!!”
刀光如纸般碎裂,身影如秋叶般倒飞。
“噗嗤——!”
鲜血绽放,夜风卷起血雾与冰屑,残躯散落如落雪。
短短数息,七名劫匪已尽数伏尸官道两旁,尸身皆被雷霜之气冻结,如寒夜中的雕塑,一触即碎。
楚宁收回掌势,霜雷内敛,神情依旧平静如水。
身后,一道怯怯的声音轻轻响起: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……”
楚宁未回头,只淡淡道:
“过路之人。”
就在楚宁一脚踢出之际,锦衣少女忽然闷哼一声,身形微颤。
楚宁目光一凛,余光瞥见一缕幽黑雷丝悄然缠上她的脚踝,宛若毒蛇。
“阴煞雷?”他眉头微皱。
官道外的松林中,雷纹弩尚余残光,一名中年男子缓缓收手,冷眼看向场中,声音低沉如铁器磨擦:
“寒山派的废物,连个采药郎都拿不下。”
“无妄师兄。”随行弟子看着少女踉跄之姿,目光落在她腰间隐约显露的玉髓佩,眼中闪过一丝贪念,“那丫头中了阴煞雷,不出两个时辰,经脉尽断。”
赵无妄冷冷一笑,指间跳跃着黑色雷光,寒气与腐煞交织,视线牢牢锁定少女佩饰。
“要的就是武侯府追查寒山派。我们不过是一个借刀的名头。”
他说着,掌心摊开,一枚古朴铜印现于掌中,边角斑驳,印面赫然刻着“王”字秘纹。
“王家不愿明面上动手,但更不希望北境结界被重启。我们动手,他们坐收果实。”
“那……要放她走?”一名天雷宗弟子低声问。
赵无妄淡然一笑:“不急——他们王家的人,已在路上。”
忽然,林间狂风骤卷,一道冰雷剑气倏然破空。
“唰——!”
雷霜汇聚,刀锋所过之处,寒气四溢,电芒游走。
虚空中,一道雪狐虚影腾现——青瞳、银鬃、锋齿如刃,正咬住赵无妄咽喉。
赵无妄猝不及防,周身真气顷刻被冻结,霜雷封窍,他整个人动弹不得,瞳孔猛缩。
一道淡漠声音从松冠之巅传来:
“他们是寒山派的废物……你们,又是哪门哪派的垃圾?”
楚宁持刀而立,斗笠斜斜挂在背后,袖袍拂过松枝,霜华纷落如雪。
他踏枝而下,一掌拍在赵无妄胸口,黑雷四散溃散,顺势从其指间取下那枚雷纹戒。
戒指入手瞬间,楚宁心神微震。
一股诡异波动自戒内部涌出,仿佛某种禁制被悄然撕裂。
他翻开戒壁内侧,赫然看到一行血色刻印缓缓浮现,如刀锋刻骨:
“惊鸿现,青云乱。”
楚宁眉头微皱,霜雷缓缓收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