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王狰周身气息骤然暴涨。
他的皮肤鼓胀如气囊般膨胀开裂,血管炸裂出可怖的纹路,身形瞬间膨胀至常人三倍大。
“不好!”
楚宁足尖一点,瞬息暴退。
下一刻——
“砰!!!”
王狰的身躯爆裂成一团血雾,腐血淋漓四溅,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丈许深的黑坑,岩石发出“滋滋”剧响。
然而真正可怕的不是血雾,而是血雾之中喷涌而出的……
蝙蝠!
无数血蝠从王狰破裂的身躯中飞出,每一只的脊背上,竟浮现出一张模糊而扭曲的人脸——那是孩童的脸。
他们的眼睛是空的,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,血翼煽动之间,哭声、笑声与尖啸混杂,仿佛地狱在夜空中唱出哀歌。
“这些孩子……被炼成了血蝠傀灵?!”
楚宁瞳孔骤缩,几欲怒吼。
“咻!”
他毫不犹豫拉弓出箭,一箭贯穿最前方血蝠,那张脸随即炸作一团血雾,溅在囚车铁栏上,铁栏瞬间腐蚀出白烟。
“咻咻……”
七箭连发,强行在囚车前布下一道血蝠死线,暂时阻止它们逼近。
楚宁身形一晃,借力跃上最后一辆玄铁马车,雷刀斩断车顶锁链,跃入车厢内部。
车底微微鼓起,他目光一凛,俯身探手,在一块微凸的暗格边缘找到机关,指尖轻压。
“咔哒——”
机关开启,一道沉重的轰鸣声响起,整辆马车忽然下沉三尺。
暗格弹开!
“嗖嗖嗖——!”
九枚青铜钉猛然激射而出,在半空中竟自行排布成一座诡异的法阵。每一枚铜钉上,皆铭刻有“生辰八字”与“血脉族名”。
其中一枚钉上的名字——赫然是:
王晋。
楚宁心神如遭雷击。
“王晋?!”
那不是王厉的独子?王家已将他炼成祭品?
他骤然意识到真相的轮廓:
“王家老祖……根本不是为了延寿!他在分魂炼尸——用九具活尸温养魂魄,将神识寄托其中,维持‘不死’之态!”
“而每具尸傀,都需用至亲血脉之躯作为祭引……”
“这是以王家血脉为炉鼎,炼出不死尸君的邪术!!”
炼血堂的秘术竟已可怖至斯,王家背后究竟还掩藏着多少骇人听闻的罪孽?
楚宁心念未歇,忽听“咔嚓”一声。
那是机关深处机括转动的声音,仿佛有人在冥冥中启动了禁忌的开关。
他下意识旋身挥刀,雷光掀翻车顶。
视野穿透血雾的那一刻,他看到了此生都难以抹去的景象。
车厢之下竟隐藏着一个暗池,九具容貌极为相似的尸体静静浸泡于血水之中。血池泛着浓稠腥红,每具尸体的胸口皆钉着刻有生辰八字的青铜钉,排列宛若阵图。
然而最中央那一具——忽然睁开了眼!
它的眼眶中没有瞳仁,只有两团翻滚的血浆,嘴角裂至耳根,露出狰狞诡笑:“小子……你的血……很香……”
“轰!”
楚宁暴喝着挥出雷刀,怒势如涛。
锈刀落下之际,血池上空浮现出一道赤红光壁,宛如血盾凝形,竟硬生生挡住了雷劲怒斩。
反震之力震裂楚宁虎口,鲜血飞洒之间,那具“尸体”缓缓抬手,一指点天。
“轰——”
漫天血雨凭空而降。
那不是水,而是被炼血堂以活人精血蒸馏出的“血煞雨”。雨滴落在楚宁皮肤上,立刻腐蚀出焦黑斑痕,连虚灵铃的护体结界都在剧烈震颤。
“你逃不了。”尸体张口吐字,声如千魂哭嚎。
血池边缘,一道黑影如魅影扑来——王狰。
他竟未死,在血池禁术刺激下再度复生,指甲暴涨三尺,宛如镰刃直取楚宁心脏。
生死瞬息。
“锵——!”
一声清响,如金铁交击般脆裂。
一道雪影自楚宁怀中电射而出。
是小白狐!
它化为一道雪色闪电撞上王狰利爪,娇小的身躯竟强硬挡下了那致命一击。
黑血溅落,它雪白的毛发瞬间被腐蚀大片,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“别——!”
楚宁嘶吼出声,几乎欲裂。
但小白狐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,青色瞳孔中浮现出坚定之意。它左前爪上的金箍骤然亮起,一道道古老咒纹燃起烈光,自眉心蜿蜒至全身。
九道青焰狐尾虚影在它身后绽开,仿佛妖火锁链,猛然缠上血傀与血池中央那具尸体。
“——狐族焚魂封印术?!你疯了!!”
楚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