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比萧尘林身影更快的,是他那带着无尽嘲讽与洞悉一切锋芒的话语,精准无比地刺向赤炎上人内心最深处、最不愿示人的疮疤:
“呵!”
一声短促的冷笑,清晰地在混乱的爆鸣余波中响起,直贯赤炎上人耳膜。
“怎么?被你那两位‘筑基四层’、‘筑基五层’的‘好哥哥’长期打压,憋屈太久了,以至于欲求不满,非要在我这个‘区区筑基一层’的小辈身上找存在感吗?”
萧尘林的身影已逼近至赤炎上人一丈之内,他嘴角勾起一抹极致讽刺的弧度,那双锐利的眼眸如同深渊般锁定对方:
“你这般喋喋不休,自鸣得意,将复仇当作表演,拼命在我这个将死之人面前炫耀你那可怜的‘聪明才智’和‘隐忍本事’……活脱脱像个跳梁小丑!真是可笑又可悲!”
“那现在,你再看看?”
萧尘林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掌控局势的凛冽气势:
“如今,谁是黄雀?谁又是蝉?!”
“谨小慎微本就是我的性格!这么多年的苟活,你真以为我会毫无防备,任你宰割?!”轰——!
这些话,字字诛心!
赤炎上人那张本就因修炼火系功法而赤红的脸庞,瞬间涨得如同烧红的烙铁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、暴怒,以及被赤裸裸揭穿阴暗心思的狼狈感,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轰然炸开。
他周身原本稳定燃烧的赤红灵光猛地剧烈摇晃起来,如同他此刻剧烈震荡的心神。
“你……找死!!” 赤炎上人发出野兽般的嘶吼,羞愤欲狂。
被戳中心中最隐秘的痛处和自卑,比直接打他一掌更让他难以忍受。
这瞬间的心神失守,让他仓促凝聚的防御法术都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破绽。
“就算你恢复了几分力气又怎么样?!” 赤炎上人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怒火,试图用修为的绝对差距找回场子,声音带着色厉内荏的咆哮,“你又能恢复到何种地步?顶天了也就三四成灵力吧?!区区筑基一层,再恢复也还是蝼蚁!”
他目光扫过萧尘林背后虽已止血但依旧狰狞的伤口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:“哼!倒是让老夫没想到,你居然还是个炼体高手!这当真是失策!不过……”
赤炎上人深吸一口气,竭力稳固道心,筑基三层的灵压再次鼓荡,试图以绝对实力碾压对方:
“筑基三层与筑基一层之间,本就是无法逾越的鸿沟!境界之差,岂是你这点小聪明和炼体之术能弥补的?!垂死挣扎,徒增笑柄!”
“笑话?!”
萧尘林闻言,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滑稽之事,竟在疾冲中放声大笑起来。
笑声清越,瞬间盖过了赤炎上人的咆哮:
“无法逾越的鸿沟?!那你那两个筑基四层、五层的‘好哥哥’,又是如何死在我这个‘蝼蚁’的刀剑之下,魂飞魄散,连全尸都没留下的?!”
“鸿沟?不过是懦夫给自己无能找的借口罢了!”
轰隆!
这最后一句话,如同九天惊雷,狠狠劈在赤炎上人的神魂之上。
他本就不坚定的道心,在这一连串直指本心的诛心之语和残酷事实的轰击下,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,瞬间布满了裂痕。
是啊!鸿沟?无法逾越?
那他的大哥褚天骄、二哥褚天霸是怎么死的?
死在一个当时只有练气九层、如今也只有筑基一层的萧尘林手里。
这铁一般的事实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将他用修为境界构筑起来的心理优势,以及试图用折磨萧尘林来证明自己比哥哥们更强的扭曲心态,彻底击得粉碎!
若他道心坚定,便不会因黑市受辱而耿耿于怀、睚眦必报;
若他道心坚定,便不会执着于在仇敌身上寻找那点可怜的存在感和优越感;
若他道心坚定,便不会如跳梁小丑般喋喋不休,暴露自己的浅薄与怨毒。
道心的破绽,才是他最大的弱点。
萧尘林在绝境中,凭借对人心的精准把握和自身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厉,终于撕开了这看似无法逾越的实力差距下,那道最致命的突破口!
赤炎上人眼中首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惶和动摇,气势为之一滞。
就在这心神剧震、防御出现致命空隙的千钧一发之际。
萧尘林眼中寒芒爆射,杀意沸腾!
“来得好!正好拿你试试我的新玩具!”
他低喝一声,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抬起,五指如莲花般在身前急速变幻!
“百劫无相!”
唰!唰!唰!唰!…十二道微不可察、薄如蝉翼、几乎完全融入朔夜黑暗的幽影,毫无征兆地自萧尘林指间、袖口、甚至身周的虚空中暴射而出!
正是那诡异莫测的无影刃。
在《无相劫指》那精妙绝伦、无形无相的气劲牵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