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蹄子砸在铜甲尸胸口,瞬间爆开一团浓郁的黑烟!蕴含的至阳秽气与僵尸阴气剧烈冲突,发出刺耳的腐蚀声!铜甲尸周身阴气剧烈翻涌,动作骤然一滞!
赵山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生机,脚下发力,身形急转,竟再次折返方向,亡命般朝着萧尘林和苏凝雪所在的位置冲来!他深知,单靠自己,今日必死无疑!
“救命!萧道友!苏道友!救命啊——!”他嘶声力竭地狂吼,声音因恐惧而变形。
铜甲尸怒吼连连,数息间便挣脱了秽气干扰,再次化作一道灰影扑来!速度更快!赵山河亡命狂奔,瞬间越过了摔倒在地、满脸绝望的孙小荷!
孙小荷看着那恐怖的身影从自己头顶掠过,扑向赵山河,死亡的阴影让她浑身瘫软,连哭喊的力气都失去了。
“孽畜!看剑!”一声怒喝响起!是落在稍后位置的方思材!他眼见孙小荷险死还生,又见铜甲尸迫近赵山河(而赵山河正冲向萧尘林方向),毫不犹豫祭出飞剑!一道森然剑光如匹练般斩向铜甲尸后心!
“当啷——!”
火星四溅!飞剑斩在铜甲尸那暗沉的体表,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,便被狠狠弹开!这一击虽未能伤敌,却成功吸引了铜甲尸的注意!
它猛地回头,猩红的目光扫过方思材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,竟真的放弃了近在咫尺的孙小荷,纵身一跃,再次锁定赵山河,狂追而去!几个起落,便已追至赵山河身后!而方思材,此刻就在赵山河前方不远!
赵山河亡魂皆冒,头也不回地再次甩出一个黑驴蹄子阻滞僵尸,同时脚下灵力狂涌,速度竟再次爆发,瞬间反超了灵力稍逊一筹的方思材!
“你!”方思材大骇,眼看僵尸迫近,手中一张“迟缓符”瞬间激发,拍向赵山河后背!
赵山河感受到身后袭来的符箓灵光,眼中狠厉之色一闪,反手一抖,五根尺余长、通体惨绿、刻满诡异符文的镇尸钉如毒蛇般射出!
“咄!咄!咄!咄!咄!”
五根镇尸钉并非射向方思材,而是精准无比地钉入他四周地面!一股阴寒、沉重、令人窒息的诡异力量瞬间弥漫开来,形成一片无形的禁锢力场!
“嗯?!”方思材脚步猛沉,如同陷入泥沼,一股强大的束缚之力将他死死缠在原地!正是镇尸钉的锁灵镇邪之力!虽主要针对阴邪尸魅,但对活人亦有强大的迟滞效果!
只这一滞,铜甲尸已如狂风般从方思材身边掠过!令人惊异的是,它竟再次无视了被定住的方思材,所有杀意依旧死死凝聚在前方狂奔的赵山河身上!
“原来如此!”一直分神留意身后的萧尘林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“它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这三个掘墓贼!”他心念电转,但心中警兆丝毫未减——这头嗜血妖尸一旦杀尽目标,岂会放过他们这些“血食”?他抓着苏凝雪的手又紧了几分,速度不减反增,圆满级轻身术与八步赶蝉身法在山林间发挥到极致。然而带着一人,终究影响了绝对速度。
赵山河常年与尸魅打交道,岂会不知僵尸习性?心中涌起无尽苦涩。他原以为只是一座寻常筑基修士的陵寝,万没想到竟孕育出这头无限接近铜甲尸的“伪铜尸”!虽不及真正筑基真修那般移山填海,却也远超练气九层修士!他那些压箱底的秘制驴蹄子,已所剩无几!
“萧道友!萧尘林道友!救命啊!看在邻居一场的份上!”他终于看清前方萧尘林的身影,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声音凄厉绝望,不顾一切地扑近,甚至不惜动用损耗精血的秘法提速!
萧尘林面沉如水,头也不回,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裂金指金光,带着刺耳的尖啸,“噗”地钉在赵山河身前半尺的地面上,泥土翻飞!这是赤裸裸的警告!“我与你素无交情!滚开!否则休怪我无情!”
赵山河眼见利诱不成,反遭威胁,眼中怨毒之色大盛:“好好好!姓萧的!你不仁,休怪老子不义!”
他手腕急抖,又是五根惨绿色的镇尸钉如同索命毒蛇,直射萧尘林四周!
“钉!钉!钉!钉!钉!”
五钉精准落地!阴寒沉重的禁锢之力瞬间降临!萧尘林只觉周身一沉,如同背负千斤巨石,速度骤减!
趁此机会,赵山河急冲靠近,将怀中一物用尽全力砸向萧尘林,自己则猛地折向侧方密林,嘶声厉吼:“萧尘林!这烫手山芋归你了!这是地阴灵芝!筑基灵物!哈哈哈哈哈——!”
一个玉盒翻滚着砸向萧尘林,盒盖在撞击中弹开,一株通体漆黑如墨、形似鬼爪蜷缩、表面萦绕着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阴寒气息的灵芝,赫然暴露在空气中!磅礴精纯的阴属性灵气瞬间弥漫开来!
“找死!”萧尘林怒极!体内《五曜炽天功》轰然运转,强行挣破镇尸钉的束缚!几乎在脱困的同一刹那,他并指如剑,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、锋锐的金色指芒,无声无息却又快逾闪电,撕裂空气,直射赵山河后心要害!正是圆满境界的《裂金诀》杀招!
赵山河亡魂皆冒!生死关头,他毫不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