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对不起......\"皮皮忽然小声说，爪子捏着颗沾满泥的白子，\"我不该用尾巴捣乱。\"聪聪往他手里塞了颗干净的黑子：\"你转圈圈的时候像个小陀螺，可好玩啦！\"两人蹲在溪边，借着闪电的光清洗棋子，皮皮突然指着聪聪的爪子笑：\"你的掌纹好像松树哎！\"

    雨停时，月亮已经爬上树梢。猫头鹰老师端来两杯热栗子茶：\"知道为什么围棋有黑白两色吗？\"她指着倒映着月光的水洼，\"因为真正的对手，就像这黑白棋子，少了谁都成不了棋局。\"聪聪和皮皮对视一眼，忽然同时笑起来——皮皮的脸上沾着泥浆，聪聪的耳朵上挂着水草，活像两只小泥猴。

    回到教室，皮皮翻出书包里的贝壳灯，摆在棋盘中央。灯光下，洗净的棋子像重新点亮的星星。聪聪突发奇想，用黑子摆出小熊的轮廓，皮皮则用白子拼了只抓耳挠腮的猴子。当最后一颗棋子落定，贝壳灯的光晕里，两只小动物正隔着棋盘挥手。

    \"下次我们赌蜂蜜蛋糕吧！\"皮皮把最亮的一颗白子送给聪聪，\"不过......你得教我怎么摆'松树阵'。\"聪聪把白子放进毛线棋袋，袋子里的松子和棋子碰出好听的响声：\"那你要先教我怎么转圈圈不头晕！\"

    第四章：永远下不完的一局棋

    后来，森林幼儿园多了张特别的棋盘——那是用槐花蜜和树胶做的，棋子落在上面会发出\"咚咚\"的响声，像小熊的心跳。每周三的下午茶时间，聪聪和皮皮都会摆开棋局，有时用松子和野莓当棋子，有时用花瓣和露珠。

    小浣熊球球学会了用尾巴当扇子给棋手扇风，小兔子西西发明了\"胡萝卜计时器\"——每下十步棋就可以吃一口胡萝卜。最神奇的是，每当月光足够明亮时，棋盘上的棋子会轻轻浮起，在槐树叶间投下跳动的影子，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星光舞会。

    \"该你啦。\"皮皮晃了晃爪子里的野莓棋子。聪聪看着棋盘上错综复杂的纹路，忽然抓起一颗松子放在中央——那里本是兵家必争之地，他却摆了颗歪歪扭扭的\"太阳\"。

    \"笨蛋！那里该围空！\"皮皮急得跳脚。聪聪却指指天上的星星：\"你看，它们也没在抢位置呀。\"皮皮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只见银河像条流动的围棋谱，每颗星星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闪闪发亮。

    晚风带来松子的香气，两只小动物靠在老槐树上，看棋子在月光下渐渐模糊成一片温柔的影子。远处，猫头鹰老师正哼着古老的童谣：\"棋盘方，天地圆，一步一春秋......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