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是打电话还是打听客人。”
她语气里有些不高兴,指尖还敲了敲登记本的封皮,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“那人很眼熟,我就随便问问,没别的意思。”
梅洛随意说道。
“他,他姓黄。”服务员话说一半,又顿住了,眼神闪躲了一下。
姓黄?
梅洛心头一颤。
真的是黄施公?
那为什么不理自己呢?
他刚才的声音虽然不是吼,但绝对能听得见。
没有理由啊?
于是追问:
“叫黄什么? 他是不是云滇的?”
服务员脸一沉,没好气道:
“你这人怎么这样啊?客人住店的信息是保密的,而且,刚才他都不认识你,你还想打听,对不起,无可奉告。”
说完,她气呼呼的合上本子,然后递了一把钥匙给吴晚秋:
“四楼408,住宿的时候,一定要爱惜物品,店里有规定,如有损坏十倍赔偿,还有我要提示一下,房间里有的东西要收费的……..”
“什么东西还要收费呀?”吴晚秋接过钥匙,眨了眨眼,一脸的不解。
梅洛也有些诧异。
还没听说开间房,还有别的收费项目。
“什么东西?就是避孕套之类的…….”服务员翻了个白眼,语气敷衍又不耐烦。
吴晚秋脸一红,小声说了一句:
“我们不用那些。”
梅洛心里也有些不高兴,眉梢拧了拧,脸色沉了几分。
你这是什么破店,服务员素质这么差,多问一句就蹬鼻子上脸的。
于是指着她前面的座机,语气带着几分冷硬:
“我再打一个电话。”
既然她不说那人名字,自己打电话问问看到底是不是黄施公。
没等服务员说话,吴晚秋推着梅洛的胳膊,柔声劝道:
“上去吧,房间里面有电话,方便一点。”
“就是。”服务员也嘀咕了一句。
梅洛瞥了她一眼,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悦,没再说话,跟着吴晚秋走上四楼。
一上到二楼,吴晚秋立刻挽住梅洛的胳膊,身子轻轻靠向他,眼尾带笑道:
“梅洛,我发现你还挺能装的。”
“嗯?”梅洛侧头看她。
“不是吗?刚才都那样了,还装正经不开房。”
吴晚秋眨着眼睛,手指点了点他的胳膊。
梅洛被她这么一说,脸有些热了,干脆一把搂住她的腰,故意挑眉问道:
“刚才哪样啦?”
既然你这么热情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
“就是,就是……”
见她吞吞吐吐,梅洛拉过她的手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:
“是不是就是这啊?”
吴晚秋想不到梅洛会突然这样,脸一红,轻轻掐了一下。嗔道:
“现在不装了吧。”
“哈哈…….”
推开房门,梅洛不由愣了愣。
难怪要80块钱,这房间竟比预想中大太多,足足有三十来平,墙面刷得雪白,挂着幅水墨山水画,角落摆着个仿古的梨花木衣柜。
最主要的是那张床,居然是圆的。
床垫看着厚实,铺着干净的米白色床单,一看就很有意境。
一进门,吴晚秋把包随手扔在床上,然后凑到梅洛的耳边,身子贴得极近,带着温热的气息软软说道,
“你先打电话,我去洗澡。”
他走到床头柜旁拿起座机,先拨了冰姐的号码。
一接通,又是冰姐连嗔带斥的声音:
“这两个小王八蛋,太不像话了,梅洛你别怪我了心狠啊,等他们回来,通通给开了,让他们死在女人的肚皮上………”
梅洛知道她气头上说的话,嘴角扯了扯,无奈地叹了口气,说道:
“好了冰姐,你休息吧,我明天早上再给他们打电话。”
挂完电话,他想了一会儿,才重新拿起话筒。
铃声响了足足半分钟,就在梅洛以为没人接的时候。
“咔哒”。
接着对面传来一阵慵懒的声音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耐烦。
“喂,这么晚了,哪位傻逼还打电话。不要睡觉吗?”
梅洛心里咯噔一下。
是黄施公。
那刚才那个人又是谁呢?
于是压着心里的疑惑,尽量让语气显得熟稔,笑着道:
“二哥,是我,怎么这么大的火气?是不是钱庄黄了?”
“老三?”对面顿了两秒,语气满是意外,接着爆发出一阵哈哈狂笑,声音透过听筒震得梅洛耳膜微微发麻。
“哈哈哈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