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怕上次的照片漏掉字没拍全,梅洛用手指一行行的划着。
吴晚秋也凑了过来,两人脑袋挨着脑袋,认真地看着本子上的字。
“梅洛,发现什么不对的吗?”吴晚秋轻声问了一句。
梅洛没抬头,嘴里“嗯”了一声,视线还黏在纸页上。
她上次拍得很好,前面几页一个字都没漏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,果然如吴晚秋所说,最后隔着两行空格写着一首诗:
“黄瑛先入扣岩扃,紫璧随嵌启石门,玄珍终落开幽锁,香囊暗锁万山程。”
念完之后,屋里静了下来,好一会,吴晚秋才问道:
“梅洛,这诗是什么意思呀?”
梅洛把日记往两人中间推了推,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诗的第一句:
“黄瑛,我猜应该是指那块黄色的翡翠,因为顶级的黄翡翠能发光,叫黄瑛也说得通。扣岩扃……岩扃应该就是山洞的门吧?第一句是不是说,先把黄色的翡翠放到山洞的锁上?”
吴晚秋点点头,随后又摇了摇头:
“我不懂啊,你聪明,说的肯定是对的,那第二句呢?”
“紫璧随嵌启石门。紫璧肯定是紫色的翡翠,随嵌就是跟着黄色的之后嵌进去开启石门。”
“应该是这意思。”梅洛自顾自地点了下头,又指了指第三句:
“玄珍,玄是黑色的意思,那就是黑色翡翠了。终落就是最后放进去。开幽锁,这就明了了,三块翡翠按顺序放好,山洞的锁就能打开了。”
吴晚秋托着下巴,眨着睫毛说:
“先黄、后紫、再黑,顺序不能乱,可这‘扣岩扃’‘随嵌’‘终落’,到底是怎么个放法?是嵌在锁孔里,还是放在什么特定的位置上?”
梅洛摇摇头,又把诗读了一遍:
“诗里没说具体怎么放,只说了顺序。可能得到了山洞门口,看到锁的样子才知道。”
不过这三句的意思很明确,三块翡翠必须按黄、紫、黑的顺序来,少一块都不行,顺序错了也不行。
“那最后一句呢?”
“香囊暗锁万山程……?”
梅洛喃喃念着。
万山程?
难道是指地图?
香囊暗锁又是什么意思?
难道还有一道暗锁?
梅洛眉头紧锁,手指在“香囊暗锁万山程”这几个字上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突然,他扭头问道:
“吴小姐,你师傅在的时候,经常看这本日志吗?”
吴晚秋正托着腮发呆,听到问话,眼珠转了转才说:
“看,也像你刚才一样,看得很认真,一个字一个字反复推敲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是这段时间,她看得特别勤。”
这段时间?
梅洛重复了一句,然后又问:
“看完之后她有什么表现吗?或者找什么东西没有?”
“嗯,”她想了想说:
“她每次看完,都会去打电话,在电话里反复说着香囊两个字,还有一次,打完电话,她还把这日志本直接拿出去,应该是去找陈老大了。”
反复说香囊两个字?
香囊。
难道不是说有道暗锁?
而是把地图藏在香囊里?
梅洛感觉心跳骤然加速。
难道是这样?
他突然站起身,对吴晚秋道:
“我去打个电话。”
说完快步走出包间,朝一楼的吧台走去。
电话一接通,梅洛也不管对方是谁,直接说道:
“帮我叫下花爷。”
“是小梅洛呀。你们现在在哪儿?”
电话里传来冰姐娇滴滴的声音。
“冰姐,我们在梅县,花爷在吗?我有急事找他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接着是冰姐的声音:
“小杰,你看到花叔叔了没有?”
接着是小杰稚嫩的声音:
“他跟波波出去了。”
我靠。
这两二货,大白天也去欢场?
挂完电话,吴晚秋也下了楼,站在梅洛身边好奇地问道:
“怎么了?给谁打电话?”
“给一个朋友,他应该知道地图在哪里。”
刚才,听吴晚秋说,叶红珍一直念叨着香囊两个字,他突然想起来露露。
露露还在的时候,她脖子上就挂着一个很精致的香囊,后来还交给了花爷。
那地图会不会在她的香囊里?
因为就在那一天,她爷孙俩就各奔东西。
直到现在,花老头仍不见踪迹。
所以他想叫花爷把香囊打开看看,里面有没有地图。
可恨的是这家伙不在赌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