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洛沉思。
不知道电话号码,但怎么才能知道对面的人是谁呢?
突然,他想到了阿明,如果这个人真是陈老大,那认识阿明又是个意外之喜。
于是点点头说:
“辛苦你了,吴小姐,打电话这事你暂时别再去监听,也不要去翻看记录,我来想办法。对了,那本日记本呢?你看了里面的内容没有?”
梅洛想通过阿明,去了解叶红珍的男人是不是陈老大,如果不是的话,可以通过邮局查到她的电话记录。
但现在很关键,如果让她发现吴晚秋的异常,那事情反而不好办。
所以才叫她别去偷听。
他最关心的是那本日记,里面到底写了什么?
吴晚秋微微抬眸,眼尾带着天然的柔媚,拿起身侧的包,打开后从里面取出几张照片,莲步轻移走过来递给梅洛,声音带着几分不好意思:
“梅洛。我不认识字,所以就把里面的内容拍了下来,中午才刚刚洗出来,你看看。”
她递照片时,指尖不经意擦过梅洛的掌心,又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收回。
梅洛接过照片,挑眉深深看了她一眼,才快速过了一遍。
见没有地图的线条轮廓,于是一张张仔细打量着上面的字。
照片一共有八张。
前面五张就像吴晚秋说的,介绍吴家的历史,和发展脉络。
第六张,是吴国强分享一些平日的生活琐事。
看来,叶红珍跟吴晚秋说的并非全是假话,至少她和吴国强认识这段是真实的。
而且吴国强在日记上写道:
“吾乃世家公子,她则山中素颜,在世俗眼里,我俩门庭有别,不宜长相厮守,但自离别三日,吾心如百虫挠心,茶饭不香,思绪紊乱……..”
见梅洛看得专注,吴晚秋坐到他身旁,轻声问道:
“里面写的什么呀?”
一股香味顺着风涌入鼻腔,是她身上的体香。
梅洛侧过头,恰好对上她低垂的眉眼,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扇,眼底藏着几分好奇与依赖。
他心头微动,想起吴晚秋之前提起叶红珍时的畏惧,指尖下意识顿了顿说道:
“这里面写的,是吴老前辈和你师傅的往事,看得出来,他们当年十分恩爱。”
吴晚秋身子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,声音低了些:
“恩爱?我怎么从没听她说过,她只说吴家如何如何对她不好。什么时候恩爱啦?”
这就是叶红珍狡猾之处,知道吴晚秋不认识字,她怎么说都无所谓。
看着吴晚秋,梅洛竟有些心疼,于是指着照片上的文字,逐字逐句耐心解释道:
“没错,他们当年确实挺恩爱,至少吴老前辈是非常喜欢你师傅的。你看这句‘离别三日,茶饭不香’,应该是吴老前辈从山里回来后对她的思念。还有,当年吴家确实反对他俩在一起,所以老前辈才说门庭有别,不宜长相厮守………”
吴晚秋听得入了神,手指紧紧攥着裙角,目光落在照片上那些工整的字迹上,声音轻得像耳语:
“原来他们真的有过好日子……那为什么会分开呢?”
梅洛没有立刻回答,重新拿起照片,目光移向第七张,上面的字迹忽然变得潦草,墨色也深了几分,显然书写之人当时心绪难平。
他放缓语速,念给吴晚秋听:
“忆昔初见,伊立桃林,鬓边沾露,眉目含春。吾踏青偶遇,惊鸿一瞥,魂魄皆醉。皆因如此,才误入兽圈,生命垂危之际,倩影移至。”
怕她听不懂文言文,梅洛又一句一句细细给她解释,然后再往下读:
“疗伤三日,身况渐佳,彼时风过林梢,落英缤纷,伊拾花浅笑,语若莺啼,问吾前路何方。吾竟怔立半晌,不知所答。后乃结伴同行,穿溪涧,越丘峦,谈诗书,论世事,意趣相投,恨相见晚。伊虽出身山野,却聪慧通透,不慕荣华,不恋尘嚣,视吾如知己,推心置腹………”
原来这叶红珍还是个多才多艺的女子。
梅洛念到此处,停顿了片刻,眼角余光瞥见吴晚秋正痴痴地看着自己,眼神里有崇拜与倾慕,连呼吸都放得轻柔,生怕打扰到他。
“这段文字,写的是吴老前辈和你师傅在山里那段时间的情景,你师傅应该是个才女,所以吴老前辈才迷上了她。”
“那他们为何没有在一起?师傅是真的被吴家赶出了家门吗?”
梅洛继续往下念,此刻却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:
“奈何天妒良缘,吾身因被恶兽嘶咬,无丈夫之责。每见伊望月轻叹,眉宇间藏愁绪,吾心如刀割,羞愧难当。伊本豆蔻年华,当享闺房之乐,承欢膝下,生儿育女,而吾却因自身之故,误其青春,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