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赌场,梅洛不由一怔。
他大大小小的赌场去过无数,但从没见过有这么多赌客的。
几百平的大厅,黑压压的人挤人,就像赶圩一样,要想往前走一步都困难,而且这其中还有不少女赌客。
人潮里全是推搡拉扯,不时有人被踩了脚,怒骂出声:
“操!谁他妈踩老子脚!眼瞎啊!”
紧跟着就是争执谩骂声,被踩的人拽着对方衣领不撒手,旁边人急着往前挤,又把两人撞开,嘴里骂骂咧咧:
“吵什么吵,要吵滚外面去!”
想起阿明说的赌场先放水后收割的套路,梅洛还是用力挤开人群,往骰子台一步步往里挪。
旁边一个女赌客被挤得身子一晃,她猛地拍开身边一个男人的手,怒瞪着眼骂道:
“你他妈耍流氓啊?摸我胸……”
那男人猥琐一笑道:
“谁让你的胸这么大,挡在我面前,不用手摸难道用嘴吸呀?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旁边一阵哄笑。
女赌客气得浑身发抖,抬手就要扇他,却被汹涌人潮再次冲开,只能跺着脚大骂:
“臭流氓!你不得好死!”
笑声、骂声、口哨声不绝于耳。
赌场里的保安也束手无策,只好站在凳子上,居高注视着场内的人。
梅洛好不容易挤到骰子台旁,抬眼一看,好家伙,围着的人像一堵墙似的,根本挤不进去。
没办法,他只能站在旁边的椅子上往里面看。
这一看,他心里又是一怔。
就见福哥的面前堆着好几沓厚厚的筹码,而且这些筹码都是十万的大额筹码。
一眼看去至少两三百万。
梅洛有些不敢相信。
这家伙运气这么爆棚吗?
再一看,刚才荷官也换了。
现在是一名三十多岁、瘦瘦高高的男人,此刻正负责摇骰。
一束长发绑在脑后,随着摇骰的动作来回摆动。
没等梅洛看清楚路数,就听“啪”的一声,骰盅稳稳扣在桌上。
他随即似笑非笑地看着福哥:
“老板,还敢不敢押大?”
福哥满脸亢奋,荷官刚说完,他两手按在筹码上,往前狠狠一推,几百万筹码尽数押到大上:
“这有什么不敢的,已经三把小了,我就不信再不出我的幸运数字大!”
荷官见他一把梭哈,嘴角微微一翘,转头对围观的赌客吆喝:
“大家别光看热闹,都下点注,老板这一把肯定押中了,他吃肉你们喝汤……”
围观的赌客大都摇摇头不肯跟风,只有寥寥几人跟着扔了几枚筹码。
就在这时,梅洛的手被人轻轻拉了一下,他回头一看,是许红婉。
梅洛立刻跳下椅子:
“看到他们了吗?”
许红婉摇头,语气无奈:
“没有,楼下楼上我都走了好几趟,没发现他们的踪影。后来我才想,应该是那天晚上我转到房子后面观察时,他们刚好下楼,我没瞧见。”
梅洛点点头,一看快五点了,得赶紧回去,晚上听吴晚秋怎么说再做决定,当即说道:
“行,我跟福哥他们打声招呼,马上回去,这家伙也是真贪,赢这么多还不走……”
说着就想转身,许红婉却说道:
“他不是赢的,是借的。”
“借的?”梅洛大吃一惊,忙急问:
“这什么情况?”
许红婉凑到他跟前:
“我怀疑福哥今天被他们坑了,你走之后,他就开始输,越输越上头,连昨天赢的那一百万都全输光了,最后赌场的经理过来说没关系,可以借给他筹码,要多少都可以,只要福哥签个字就行。”
“然后呢?”
梅洛有些焦急。
他己经意识到,真如阿明所说,这赌场是在钓鱼设套。
“后来福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,还拍着胸脯让赌场放心,说无论输多少,他李家都赔得起,只要等他赢了,赌场立马兑现就行。”
梅洛听完,脸色瞬间一沉。
“他借了多少?”
“应该有500万了吧!每次都是一百万,我在这儿的时候就借了三次,而且我还听旁人说,福哥这是第一次来这儿玩……”
完了!
梅洛心里咯噔一下。
虽然和福哥不熟,但他很痛恨赌场这种行为。
赌场应该早就摸清了李家家底,也知道福哥张扬浮躁、头脑简单。
昨天特意让他赢一百万,算准他尝到甜头,定会再来。
不行!
眼不见为净也就罢了,可既然撞上了,总得拉这二百五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