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梅洛,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
梅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。
自己没见过吴国强,不知道他长什么样,但这两母女长得一点都不像。
一般来说,女儿的长相大部分是随母的。
还有,从叶红珍口口声声说要连吴晚秋一起杀了的表现看。
梅洛对她们母女的身份更生怀疑。
而且吴晚秋说宝藏的时候,是说吴家的,而不是我的或者是我们的。
当然还有很多细节,比如她对钟离的死,一点都不在意。所以梅洛想了解清楚一点。
万一东西交到外人手里,那自己不成了罪人。
“因为我想聊聊你父亲。”
梅洛直接开门见山。
“聊我父亲?”她眼神突然下垂,纤长的睫毛掩住眼底情绪,声音低了几分:
“他有什么好聊的?我父亲走了有三十年了,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,所以根本没见过他…….”
看着她,梅洛说道:
“我知道吴前辈走了有三十年,但他的事迹一直流传在我们千门,我从学千术的第一天,就听师傅说,他是一个千术高超,为人正直的人,很多时候我们都以他为榜样,所以很想知道他的一些光荣事迹,哪怕瞻仰一下他的照片。”
无论是吴家的主楼,还是现在这座小楼,梅洛都没看到墙上有任何一张照片。
按理说,曾经如此辉煌的家族,一定会到处立着他们的过往记录。
但这些都没有。
吴晚秋眨了眨眼,头还是低着,一缕发丝垂落在颈侧:
“没有照片,我母亲说,她年轻的时候,也很少来吴家,也没有保留我父亲的遗像……”
“那你是在哪里长大的?”
梅洛追问。
她猛地抬起头,脸色沉了些,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收紧,语气里多了几分戒备:
“梅洛,你是什么意思?怀疑我的身份?”
梅洛干脆点头:
“吴小姐,请原谅我的鲁莽,因为这批宝藏太重要了,它关乎到很多人的生命,也有很多人为了它,而丢掉了生命,据我所知,这里面不光有金银珠宝,还有很多是我们祖先留下来的重器,而且它的来路,不仅仅是吴家,还有很多是千门同道寄在吴家祖上的……”
这些消息,梅洛听好几个人说过。
他相信是真实的。
见吴晚秋不说话,梅洛接着说道:
“吴小姐,你应该知道寸世雄的身份吧,他是云滇蓝道很有名的家族主事人,也是吴老前辈的徒弟,你父亲临走时,把东西交给他,为了这些东西,寸老放着优越的生活不过,隐姓埋名离家出走了好几年,目的就是为了能妥善地处理好宝藏,最后被他身边的人出卖,死于荒野,临走时把两块翡翠托付给我,要我完成他跟你父亲的遗愿,所以……”
“什么遗愿?”
吴晚秋冷声打断,指尖不自觉地抠着桌角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梅洛没有回答她,而是反问道:
“吴小姐,刚刚你问我想怎么处理这两块翡翠,我想知道,你母亲想怎么处理这批宝藏?”
“这些东西是吴家的,当然由我们随意处理了,可以卖,可以收藏,这是我们的自由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,眼神飘忽不定,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游移,似乎也不知道具体的处理方式。
“还有梅洛,你刚才问我在哪里长大,我告诉你,我母亲自幼在山里长大,有一次我父亲不知去山里干什么,被我母亲的野兽给困住了,并且把他咬伤。于是母亲就把他带到自己住的地方进行医治,经过几天的相处下来,他俩慢慢产生了感情……”
梅洛静静地看着她,这些应该是叶红珍跟她说的。
“等伤好后,我父亲不愿离去,两人就在茅草屋里住了一段时间,然后父亲就带着母亲一起回到前面的吴家大宅。”
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:
“本来我父亲是要娶母亲的,但当时的爷爷奶奶还在,就说我母亲是山里的野孩子,还长年与兽为伴,门不当户不对,死活不同意他们俩结婚,而且,还把我母亲连夜赶了出去。”
她情绪有些激动,说话的声音也哽咽起来,眼眶微微泛红,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。
梅洛把她面前的茶倒掉,重新加了一杯热的,递到她手上:
“不好意思吴小姐……”
她摇摇头,接过茶杯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:
“赶出去不算,还让我父亲永远不要再进山,也不让我母亲再踏入吴家大门一步,否则就乱棍打死。当时我父亲不知道在忙什么,真的就没再进山了,我母亲一个人,也不敢去找他。就这样,我母亲一边训兽,一边把我养大。”
梅洛慢慢地转着手中的茶杯。
难道自己怀疑错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