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洛再次忍不住想笑。
原来这个面具,就是那晚王种说的玄铁门门主。
这个玩笑,开得实在太大了。
那天晚上,根本不是自己故意逼走钟离,而是王种想前后夹击,半路回去时遇到了一个戴面具的人。
王种误以为那人是玄铁门的门主,两人这才动起手来。
最后,吴晓瑶回去找王种,正好赶上那场混战,才把钟离给吓走。
想不到这一连串无意中的巧合,竟然让叶红珍以为是自己有意而为之。
先是梅洛在窜货场和钟离的竞争,再到他和寸世雄见面的地方突然出现玄铁门的人,最后是八娘庵的混战……
看来,是这一件件事串联起来,让她以为自己一直在打吴家宝藏的主意。
梅洛轻轻摇了摇头,心中只觉荒谬。
他不想再去解释什么,接过许红婉找来的木头桩,干脆利落地坐在上面,抬眼看向叶红珍和钟离,淡声问道:
“还有吗?”
他想知道,叶红珍到底还知道些什么。
因为这里面有一件很重要的事,她一直没有提起。
那就是早在五年前,自己就见过那块黄翡。
而且,还两次出手,帮了她口中的那个阿秋。
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吴晚秋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,但是如果吴晚秋在这里的话,事情肯定会缓和很多。
叶红珍轻哼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,慢条斯理地说道:
“有!关于你这小老千的事,我十知八九。比如在羊城助纣为虐,在津门连挑了别人的几家场子,再到兰城为虎作伥……等等这些。但我刚才说了,这些都是你们千门的破事,与我无关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神陡然变得凌厉:
“以前我就听说千门多诈,喜欢用一些不齿的手段做局,谋人钱财,害人性命。但想不到你这小老千,更是卑劣到了极点!一步步引诱那老狗,取得他的信任,最后还勾结白道,想独霸吴家私产!所以,你今天最好老老实实把东西交出来,不然我老婆子一招手,你们必将生不如死……”
梅洛皱了皱眉。
看来,她知道的并不全面。也可能是她对自己早已抱有偏见,所以不管自己做了什么,都不去问缘由,一概认定是助纣为虐、为虎作伥。
还有,自己根本没有引诱寸世雄,反而是在最后一刻,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。
不过这些,都已经不重要了,梅洛也懒得再去解释。
但许红婉却不乐意了,她双手叉腰,柳眉倒竖,怒声喝道:
“老妖婆!不清楚事情的真相,就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!有本事你下来说话,躲在上面算什么?我告诉你这老妖婆,我们并没有引诱寸老,是他故意接近我们的!最后八娘庵的事,纯粹是意外!他老人家实在是走投无路了,才把东西托付给梅洛……”
这傻丫头,情急之下,等于是直接承认了东西都在梅洛手上。
叶红珍听了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意的笑:
“你这野丫头,是不是从小没吃过亏?说话竟然如此大言不惭!还敢叫我下去?对付你们两个,还用得着我亲自动手吗……”
她的目光缓缓移向梅洛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
“我年纪大了,耐心有限。刚才跟你说那么多,是想让你死得瞑目,到了下面,也好跟那老狗有话可聊。现在我不想再跟你们多费口舌,我最后说一次:把东西交出来,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。你走你的千门路,老婆子就守住吴家这一亩三分地,谁也不要来招惹我:如果你们还不识趣的话,就别怪我动手了!千门有诈,老婆子也有招……”
说完,她捏着手中的丝巾,指尖微微用力,作出要往外抖动的姿势。
梅洛快速打量了四周一眼,除了那些黑漆漆的洞口,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难道那四个黑衣女人,就藏在这些洞口里?
这样正好,只要她们敢出来,就先拿她们开刀。
于是冷冷地说道:
“叶红珍,刚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前辈,尊称你一声叶老。现在看来,你也是个是非不分、心肠歹毒的恶人!你不想废话,我也懒得跟你解释那么多。现在我也告诉你,东西就在我手上,但我不能给你!这是寸老在临终前托付给我的,让我完成他未完成的心愿……”
梅洛缓缓站起身,身形挺拔如松,目光如刀般死死盯着她,声音里带着彻骨的杀意。
“还有,我再告诉你一句。跟我一起来的三位兄弟,是我这辈子最亲的人。如果他们有事,我向你保证,从今以后,再无吴家,更没有你姓叶的……”
说完,他不动声色地冲许红婉使了个眼色。
叶红珍捏着丝巾的手随时会抖落信号,那些藏在黑漆漆洞口里的黑衣女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