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的血涡对应过去，东海的鲛人灰烬指向现在，启天市的黑气...\"

    他忽然顿住，耳后那道旧伤疤突然灼痛起来。

    灵力感知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，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——有什么东西正撕开空间屏障，带着腐朽星辰的气息缓缓迫近。

    窗外的梧桐叶无风自燃，灰烬在玻璃上拼成一只巨大的竖瞳。

    郝悦的冰晶发簪突然断成两截，落地时竟变成两条扭动的黑蛇。

    她抬脚碾碎蛇头，声音却依旧温柔：\"要通知巡夜使加强警戒么？\"

    \"不必。\"湛风握住她发凉的手，将残余的蛇身冻成冰雕，\"让该来的都来。\"

    最后一缕天光被黑暗吞噬的刹那，整座建筑的琉璃瓦突然泛起血光。

    郝悦颈后的凤凰刺青微微发烫，这是她幼年遭逢大难时，湛风用本命精血绘制的护身符。

    此刻那凤凰竟在皮肤下游动起来，翎羽扫过她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
    湛风忽然揽住她的腰跃上屋脊，夜风掀起他绣着暗龙纹的衣摆。

    远处启天市的霓虹灯海正在扭曲，广告牌上的明星笑脸融化成一团团彩色黏液，写字楼玻璃幕墙映出的不是夜空，而是布满血丝的眼白。

    \"他们来了。\"湛风的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
    窥天丝在他腕间绷成弓弦，而东南方的镇魂柱突然传来瓷器碎裂般的脆响——那正是白日里被郝悦刺入冰针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