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些沉默的面孔,忽然提高了声音:“我都说了!这他妈都是狂热的宗教干的!我正式宣布——学习团队解散!”
广场上一片死寂。多备饼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华源移开了目光。蔗阳泽浑身发抖。林美丽哭了出来。考顾多手里的铁锤掉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多玉响忽然冲出来,抓住葡萄氏-多备的衣袖,泪流满面:“学师!我们也有做得好的地方!我们打跑了刺客,我们保护了百姓!学习团队一定要持续下去呀!”
葡萄氏-多备看着她,正要开口,忽然听到一个声音——
“学师,你骗了我们。”
是浪青。
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弓——红兰弓。和刺客演凌用的那种一模一样。他举起弓,箭已经搭在弦上,对准葡萄氏-多备。他的手在抖,但他的眼神无比坚定。
“学习团队必须持续下去。”他嘶声道。
益可忽然大喊:“那是一把假弓箭!他昨天从铁匠铺拿的,还没装箭头的!”
浪青一愣,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箭——果然,箭杆上光秃秃的,没有箭头。他的脸色变了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益可冲上去,想要夺下那把弓。浪青下意识地拉满弓,松手——
没有箭头的箭杆,从益可的喉咙穿了过去。
益可瞪大眼睛,捂着喉咙,缓缓倒下。鲜血从指缝间涌出,染红了青石板。他的手抽搐了几下,就不动了。眼睛还睁着,望着天空,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看着益可的尸体,看着那一滩正在扩散的鲜血。
浪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又看着地上的益可,浑身发抖。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他想说不是故意的,但话卡在喉咙里,说不出来。
葡萄氏-多备最先反应过来。他冲上前,想要夺下浪青手里的弓。但浪青猛地后退一步,再次举起弓,对准他。这一次,箭上装着一支真正的箭头——那是他从箭筒里摸出来的。
“别过来!”浪青嘶声道,眼中满是疯狂。
葡萄氏-多备停下脚步,举起双手:“浪青,你冷静一点。”
“冷静?”浪青笑了,那笑容扭曲而苦涩,“你让我冷静?你建立了学习团队,你给了我们希望,你让我们觉得自己很重要,现在你又要把它夺走?”
葡萄氏-多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:“浪青,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我听你说什么?”浪青的声音越来越高,“我以前是个废物!谁都看不起我!是学习团队让我变得重要!是学习团队让我有了力量!现在你要把它毁了?你要把我变回那个废物?”
多备饼想要上前,被浪青一箭射在脚前,吓得连连后退。华源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眼神复杂。蔗阳泽抱着头蹲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多玉响跪在益可的尸体旁边,哭得说不出话。林美丽晕了过去,考顾多扶着她,脸色惨白。
葡萄氏-多备看着浪青那双疯狂的眼睛,忽然冷静下来。他缓缓开口,一字一顿:“浪青,如果你杀了我,就没人能继续维持学习团队了。就没人能继续建立学习团队了。你确定要这样吗?”
浪青愣住了。他的手在抖,箭尖在葡萄氏-多备胸前晃来晃去。葡萄氏-多备继续说:“你想让学习团队继续下去,对不对?你想让更多人知道学习团队,对不对?那你就不能杀我。没有我,你什么都建不起来。”
浪青的手慢慢放下来。葡萄氏-多备说得对。没有他,学习团队就真的完了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弓,又看着地上益可的尸体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苦涩而绝望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喃喃道,“没有你,什么都建不起来。”
他把弓举起来,调转方向,箭尖对准自己的胸口。
“浪青!”葡萄氏-多备大喊。
浪青没有看他。他看着天空,看着那轮毒辣的太阳,嘴角带着一丝笑。
“我本来就是个废物。”他轻声说,“学习团队没了,我还是个废物。”
他用力按下弓弦。
箭矢没入胸膛。
鲜血喷涌而出,溅在青色的短褂上,溅在胸前的“学习团队”四个字上。他缓缓倒下,躺在益可旁边,眼睛望着天空。那疯狂的眼神终于平静了,像一潭死水。
广场上,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公元八年七月二十三日正午,北桂城。
太阳毒辣地照着,热浪翻滚。广场上已经空无一人。百姓们躲在家里,门窗紧闭。偶尔有人探头看一眼,又赶紧缩回去。青石板上的血迹已经被晒干了,变成暗褐色的印子,像两朵枯萎的花。那两件青色短褂被扔在角落里,胸前的“学习团队”四个字被血浸透了,看不清了。那把红兰弓靠在墙边,弦已经松了,像一根无力的绳索。
葡萄氏-多备坐在学堂里,面前摊着那几页检讨书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拿起笔,在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