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镜武讪讪闭嘴。
运费业又躺回竹椅上,扇着扇子,喃喃道:“不管他来不来,反正明天我们要去城外野餐。我都想了好几天了,河边那片树荫下,凉快!”
耀华兴瞪了他一眼:“这么热的天,去野餐?你疯了?”
运费业说:“所以才要去啊!家里太热了,河边有风,凉快!”
公子田训想了想,说:“倒也可以。河边确实比城里凉快。明天早点去,趁着太阳还不高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。
于是,一场野餐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。
七月七日清晨,太阳刚刚升起,九个人就带着食物和水,来到了温春河畔的一片树荫下。
这里确实比城里凉快多了。河水带来阵阵凉风,吹在脸上,舒服极了。树荫遮住了阳光,地面是柔软的草地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远处的河水在阳光下闪着粼粼波光,那些温春食人鱼在水里悠闲地游着,偶尔跃出水面,溅起一朵水花。
运费业铺开一块大布,把食物摆上去。烧鹅、烤鸡、酱牛肉、卤猪蹄、凉拌黄瓜、拍黄瓜、糖拌西红柿、西瓜、甜瓜、葡萄……摆了满满一地。
“这么多!”耀华兴惊叹,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运费业得意道:“昨晚就让厨房准备的。怎么样?丰盛吧?”
众人围坐下来,开始享受这难得的野餐。
红镜武抓起一只烧鹅腿,大口啃着,嘴里嘟囔:“我伟大的先知预判,今天的野餐会很成功!”
赵柳夹了一块酱牛肉,淡淡道:“你那破先知,今天总算说对了一次。”
众人哈哈大笑。
吃了一会儿,运费业忽然说:“你们说,刺客演凌今天会不会来?”
耀华兴愣了一下:“不会吧?这么热的天,他疯了?”
公子田训皱眉:“不好说。他那种人,越是恶劣的天气,越容易铤而走险。因为我们都觉得他不会来,反而会放松警惕。”
赵柳握紧短刀:“那我们要不要回去?”
运费业摆手:“别啊!好不容易出来一趟,回去多没意思。他来了正好,让鱼再咬他一次!”
众人笑了。
心氏坐在树荫下,闭着眼睛,淡淡道:“他来了。”
众人一愣,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的树林。
果然,一个人影正从树林里走出来,踉踉跄跄地向他们靠近。
刺客演凌。
演凌的样子比上次更惨了。
他的衣服破破烂烂,浑身缠着绷带,有些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。他的脸被晒得通红,嘴唇干裂,眼神涣散,走起路来摇摇晃晃,像是随时会倒下。
他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扶着树干大口喘气。
太热了。
三十六度的高温,湿度百分之四十六,没有一丝风。他浑身是伤,又累又饿又渴,每走一步都像在爬一座山。
他抬头看着不远处那些人——他们正在树荫下吃喝说笑,好不惬意。
他咬着牙,继续往前走。
一步、两步、三步……
腿越来越软,眼前越来越模糊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蒸笼里,浑身的热气往外冒,却散不出去。汗水浸湿了绷带,伤口开始发痒、发痛,那种又痒又痛的感觉,比纯粹的疼痛更让人崩溃。
他走不动了。
他跪在地上,大口喘气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他想起自己这几个月来的失败——四次被鱼咬,三次被抓,两次被泥石流冲走,一次被滚石砸。每一次都狼狈不堪,每一次都差点死掉。
但他没有放弃。
因为夫人还在等他。因为他不甘心。因为他是刺客演凌。
他咬着牙,站起来,继续往前走。
河畔树荫下,九个人看着演凌那副样子,都愣住了。
运费业张大了嘴:“他……他这是怎么了?”
公子田训皱眉:“中暑了。这么热的天,他一身伤,又没喝水,肯定撑不住。”
耀华兴有些于心不忍:“我们要不要给他点水?”
赵柳冷冷道:“给他水?他是来抓我们的。”
众人沉默了。
演凌又走了几步,终于撑不住了。他双膝一软,跪在地上,双手撑着地面,大口喘气。
“水……”他发出微弱的声音,“给我……水……”
运费业看着他那副样子,犹豫了一下,拿起一个水囊,就要走过去。
耀华兴拉住他:“三公子!你疯了?”
运费业说:“他快死了。我们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公子田训拦住他:“等等。你看那边。”
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远处的山坡上,一股浑浊的泥浆正在缓缓涌动。
泥石流。
又来了。
演凌也看到了。他脸色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