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红!过来让我摸摸!”
那条叫“大红”的鱼果然游过来,在他手边蹭了蹭,然后一甩尾巴游开了。
“小花!别跑!”
另一条身上有花纹的鱼在他腿边绕来绕去,就是不让他摸。
运费业追了半天,终于摸到了,得意洋洋:“摸到了摸到了!”
耀华兴和葡萄姐妹也慢慢习惯了跟鱼相处。她们不再害怕,反而开始享受这种奇特的互动。有时候几条小鱼会围着她们游,像是在跳舞。
公子田训甚至开始研究起鱼的习性。他记录下每条鱼的行为,试图找出规律。
“那条最大的,似乎是鱼群的首领。它走到哪里,其他鱼就跟到哪里。”
“那些小鱼喜欢在水草附近活动,可能是在找吃的。”
“这些鱼对声音有反应。三公子一喊‘大红’,那条鱼就会游过来。”
红镜武也给自己加戏。他每天都要摆出“先知”姿态,宣称自己跟鱼群有“心灵感应”。结果每次都被鱼甩一脸水。
赵柳的游泳技术进步神速。她已经能从河这边游到河那边了。虽然那些鱼还是会时不时碰她一下,但她已经习惯了。
就连心氏,偶尔也会走到河边,蹲下来伸手摸一摸那些鱼。那些鱼也不怕她,任她抚摸。
一切都那么和谐,那么美好。
直到那个不速之客的出现。
公元八年七月三日午后,太阳高照,热浪滚滚。
温春河畔,九个人正在水里嬉戏,欢声笑语飘得很远。
没有人注意到,远处的树林里,一双眼睛正在死死盯着他们。
刺客演凌。
他又来了。
自从上次被反制、不得不放出三公子之后,演凌在南桂城外的树林里躲了整整十天。他养伤,思考,策划,等待。
他本来想放弃的。真的想放弃的。四次失败,三次被鱼咬,两次被抓,这运气也太差了。
但他想起夫人冰齐双的棍子,想起那些嘲笑的目光,想起自己发过的誓——一定要抓到一个单族人。
他不能放弃。
他躲在树林里,观察了整整三天。他发现那些单族人每天都会来这条河,在水里泡着,跟那些该死的鱼玩。
那些鱼不咬他们。只咬他。
想到这里,演凌就一肚子火。凭什么?凭什么那些鱼对他就那么狠?
但他很快冷静下来。
这是个机会。
那些人在水里,行动不便。如果他趁他们不注意,突然冲出去,抓一个就跑……
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——大部分已经结痂,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,但至少能行动了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刀,又摸了摸背上的红兰弓。
这次,一定要成功。
五、扑水的刺客
演凌悄悄移动到河边的灌木丛后,距离那些人不到五十步。
他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,像一块石头。
他仔细观察着。
三公子运费业在河中央,跟几条大鱼玩得正欢。耀华兴和葡萄姐妹在浅水区,互相泼水嬉戏。公子田训在岸边,手里拿着一个本子,似乎在记录什么。红镜武闭着眼睛站在水里,嘴里念念有词。红镜氏蹲在岸边,看着河水发呆。赵柳在游泳,从河这边游到河那边。心氏坐在柳树下,闭着眼睛。
心氏。
那个恐怖的女人。
演凌的心跳加速。他知道,只要心氏在,他的成功率就大大降低。但这次,心氏在岸边,离河水有段距离。如果他动作够快,也许能在心氏反应过来之前,抓住一个人就跑。
他的目标是——葡萄氏-林香。
那个最小的妹妹,看起来最弱,最好抓。
他深吸一口气,慢慢站起来,握紧短刀。
然后,他冲了出去。
他跑得飞快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直扑河边的葡萄氏-林香。
五步、十步、二十步……
越来越近。
林香还在跟姐姐玩水,完全没注意到危险正在逼近。
三十步、二十五步、二十步……
演凌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。
抓到了!这次终于——
“扑通!”
他脚下忽然一滑,整个人扑进河里。
是河边的青苔。太滑了。
演凌狼狈地扑腾着,呛了几口水,挣扎着站起来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无数双眼睛,正在盯着他。
那些鱼,那些银白色的、巴掌大小的鱼,此刻都停止了游动,齐刷刷地转向他。它们的眼睛圆溜溜的,黑漆漆的,一动不动地盯着他。
演凌的脑中一片空白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不……”
第一条鱼冲了上来。
它张开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