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三里坡,那片茂密的树林中,演凌瘫在地上,浑身是血,奄奄一息。
冰齐双蹲在他身边,一边给他包扎伤口,一边骂:“你个废物!让你抓个人,你把自己弄成这样!三次被鱼咬!两次被抓!现在又差点死在城里!你是不是想气死我?”
演凌虚弱地说:“夫人……我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冰齐双瞪着他:“对不起有什么用?你能把赏金弄来吗?”
演凌摇头。
冰齐双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:“算了,活着就好。咱们回去吧,不抓了。”
演凌一愣:“不抓了?那咱们吃什么?”
冰齐双说:“吃什么都行,总比你死了强。”
演凌看着她,眼眶红了。
“夫人……”
冰齐双别过头去:“别废话!赶紧包扎,包扎完就走!”
演凌点点头,挣扎着坐起来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南桂城,眼中闪过一丝不甘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他喃喃道,“我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冰齐双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:“回来个屁!你回来找死啊?”
演凌捂着脑袋,委屈道:“我……我就是说说……”
冰齐双瞪了他一眼,拖着他向树林深处走去。
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中。
南桂城的城墙上,林太阳看着那片树林,眉头紧锁。
“派人去搜。”他说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“是!”
士兵们冲出城门,向树林追去。
但树林里空空荡荡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刺客演凌,又一次逃了。
公元八年五月二日傍晚,河南区湖州城。
夕阳西下,暮色四合。城东那处不起眼的宅院里,刺客演凌躺在榻上,浑身缠满绷带,脸色惨白如纸。夫人冰齐双坐在床边,正在给他换药。
“疼疼疼——”演凌龇牙咧嘴,“夫人你轻点!”
冰齐双瞪了他一眼:“疼?现在知道疼了?三次被鱼咬,两次被抓,差点死在城里,你说你是不是废物?”
演凌委屈道:“我这不是尽力了嘛……”
“尽力?”冰齐双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,“你尽力把自己弄成这样?”
演凌捂着脑袋,不敢再说话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。
冰齐双警觉地抓起铁棍,走到院门口,低声问:“谁?”
“是我,益光。”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,“演凌兄在吗?听说他回来了,特来探望。”
冰齐双皱了皱眉,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穿着一身黑色劲装,腰间挎着一把短刀,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。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,看起来像是他的手下。
益光,凌族刺客,和演凌算是同行。两人虽然不熟,但也见过几次面。
冰齐双侧身让他进来:“进来吧。”
益光走进院子,看到榻上那个浑身绷带的演凌,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演凌兄,你这是……被谁打成这样?”
演凌苦笑:“别提了。单族人没抓着,倒是被温春食人鱼咬了三次,被南桂城的士兵追杀了两次。能活着回来已经不错了。”
益光哈哈大笑:“演凌兄,你这运气也太差了!看看我——”
他得意地拍了拍胸口,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,在手里掂了掂:“知道这是什么吗?赏金!足足五百两!”
演凌眼睛一亮:“你抓到单族人了?”
“那当然!”益光昂起头,“我这几个月,抓了三个单族人!一个卖了一百五十两,一个卖了二百两,还有一个卖了一百五十两,加起来正好五百两!”
冰齐双惊讶道:“三个?你一个人抓的?”
“不是我一个人,是我和我的兄弟们。”益光指了指身后的两个手下,“我们配合默契,设埋伏,下陷阱,一抓一个准!”
演凌羡慕道:“益光兄,你太厉害了。你是怎么抓的?教教我呗?”
益光得意地笑了笑,在院子里坐下,翘起二郎腿:“这个嘛……说来话长。不过既然咱们是同行,我就指点你几句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——
“首先,你不能硬拼。单族人虽然战斗力不强,但他们人多,而且有那个心氏,你打不过她。所以你要智取。”
“其次,你要选好目标。别盯着那个三公子运费业,他身边总是围着那么多人,难抓。要选落单的,比如那个红镜武,一看就是个傻子,随便骗骗就能上钩。”
“第三,要设埋伏。选好地点,挖好陷阱,准备好绳索,等人一来,直接拿下。我抓那三个,都是用这个方法。”
演凌听得连连点头:“有道理!有道理!”
益光继续吹:“还有,你要学会利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