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凌惨叫着,挣扎着,挥舞着手臂,试图赶走那些鱼。但鱼太多了,根本赶不完。赶走一批,又来一批。
他试图游向岸边,但那些鱼死死咬住他的腿,拖着他,不让他游动。
剧痛。
难以忍受的剧痛。
那种被活生生撕下肉的感觉,那种无数张嘴同时撕咬的感觉,那种血液流失、力气流失、生命流失的感觉……
演凌崩溃了。
他惨叫着,挣扎着,眼泪和血混在一起,模糊了视线。
他想起了上一次在河里的经历。那次他侥幸逃脱,但这次呢?
这次还能逃吗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如果这次死了,夫人就永远等不到他了。
这个念头,给了他最后一丝力气。
他拼命挣扎,拼命游,拼命向岸边靠近。
那些鱼疯狂地撕咬着他,但他不管。他咬着牙,流着血,一点一点向岸边移动。
一尺、两尺、一丈、两丈……
终于,他的手碰到了河岸。
他拼命爬上岸,浑身是血,浑身是伤,趴在岸边大口喘气。
那些鱼还在水里跳跃着,似乎不甘心让他逃走。但它们不能上岸,只能在水里徒劳地蹦跳。
演凌趴在岸边,浑身发抖,大口喘气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——
惨不忍睹。
衣服早就没了,只剩几片破布挂在身上。露出的皮肤上,密密麻麻全是伤口——大大小小,深深浅浅,有的还在渗血,有的已经能看到里面的血肉。他的脸更是惨不忍睹,左脸颊又少了一块肉,右耳朵只剩下半个,嘴唇被咬得稀烂,说话都漏风。
他像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发出微弱的声音,“又……又来了……”
他想站起来,但腿发软,根本站不起来。他只能趴在岸边,喘着粗气,看着那条吞噬了他无数血肉的河。
河面上,那些鱼还在跳跃着,似乎在庆祝胜利。
演凌闭上眼睛,眼泪流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绝望。
他好不容易从牢里逃出来,好不容易找到机会,结果又掉进河里,又被咬成这样。
他到底做错了什么?
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他?
他趴在岸边,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攒够了力气,慢慢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走进树林。
他得找个地方躲起来,处理伤口,否则会死。
至于那些“值钱货”……
他现在管不了了。
同一时间,南桂城内。
太阳已经升起,阳光照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。百姓们正在清理昨天的废墟,把碎石和铁块搬到一边,把损坏的物品收拾起来。几个木匠正在修补被砸坏的屋顶,叮叮当当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一切看起来都在慢慢恢复。
醉香楼门前,九个人又聚在了一起。
三公子运费业手里拿着一只烧鹅腿,但吃得心不在焉。他时不时抬头看看天空,眼神警惕。
耀华兴看着他那副样子,忍不住笑道:“三公子,你这是吃烧鹅还是看天?”
运费业咽下一口烧鹅,说:“都看。万一那些鸟又来了,我得赶紧跑。”
红镜武摆出“先知”姿态,说:“我伟大的先知预判,今天那些鸟不会来!”
众人看向他,眼神将信将疑。
赵柳说:“你那破先知,昨天还说‘今天一定是个好日子’呢。结果呢?死了十三个人。”
红镜武讪讪道:“那个……那个是意外……”
公子田训摇头:“别大意。昨天那些鸟投的是石块和铁块,今天可能会投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葡萄氏-寒春担忧道:“还能有什么更可怕的?”
公子田训说:“火把。如果它们投火把,整个南桂城都会烧起来。”
众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心氏忽然抬头,看向北方天际。
“来了。”
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只见北方的天空中,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快速移动过来。
又是那些鸟。
运费业手里的烧鹅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妈呀……又来?!”
公子田训大喊:“快躲!”
众人四散躲避。耀华兴拉着葡萄姐妹往醉香楼里跑,公子田训护着脑袋冲向屋檐下,赵柳拽着红镜武往墙角躲,红镜氏被哥哥拖着跑,心氏一把抓住还在发呆的运费业,把他拖进醉香楼的大门。
这一次的鸟群,数量没有昨天多,但依然有上千只。它们飞临南桂城上空,开始俯冲投掷。
这一次的“弹药”,既不是树枝野果,也不是石块铁块,而是——
石头。
但不是小石头,是中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