葡萄氏-林香在雾中穿梭时,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被忽略了。但具体是什么,她想不起来。
红镜氏在登记获救人员信息时,笔尖停顿了一瞬。她抬起头,看向太医馆方向,但浓雾遮蔽了一切。
赵柳在组织快速转运队时,心头忽然一紧。她按住胸口,皱了皱眉,以为是太累了。
没人知道,就在他们疲惫救援时,太医馆里已发生变故。
三公子运费业不见了。七星客“死”了。染血的衣物,满地的“血迹”,空荡荡的病床。
药童的尖叫被风雪吞没,消息在浓雾中传递得极其缓慢。等有人终于将消息报给公子田训时,已是两个时辰后。
而那时,刺客演凌早已带着昏迷的运费业,消失在茫茫雪雾中。
公元七年十二月八日,河南区湖州城。
气温零下二十六度,暴雪如席。湖州城位于河南区中部,虽不似南桂城遭受滚雪球袭击,但雪灾同样严重。街道积雪深厚,商铺大多关门,行人稀少。
城东一处不起眼的宅院,门楣普通,围墙不高。院内三进,格局简单,看起来就是寻常富户的住所。
但地下另有乾坤。
演凌扛着依旧昏迷的运费业,从宅院后门进入。他小心避开骨折处,动作却不算轻柔。穿过前院,进入正屋,搬开墙角一个沉重的木柜,露出向下的阶梯。
阶梯通往地下密室。密室不大,但设施齐全:床榻、桌椅、火盆、储物架,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厨房。温度比地上稍高,但也有零下十几度。
演凌将运费业放在床榻上,检查了他的状况。呼吸平稳,骨折处没有移位,麻药效果还能持续一段时间。
他松了口气,这才感到全身酸痛。从南桂城到湖州城,两百多里路程,在暴雪中背着一个人赶路,即使是他这样的刺客也接近极限。
他脱下黑色劲装,换上一身普通的棉袍。脸上的冷酷神情褪去,换上一种……复杂的表情,混合着疲惫、无奈,甚至还有一丝紧张。
他走出密室,重新掩好入口,回到地上。
刚走进后院厢房,一根木棍就迎头打来。
演凌反应极快,侧身躲过,但第二棍紧接着扫向他的小腿。他跳起避开,第三棍已到腰间。
“夫人!是我!”他急忙喊道。
木棍停在他腰间三寸处。持棍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,容貌清秀,但眉宇间带着凌厉之色。她穿着厚棉裙,外罩皮坎肩,手中木棍有手臂粗细。
这是夫人冰齐双,演凌的妻子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?”冰齐双瞪着他,“孩子哭了半个时辰了,你怎么哄?”
演凌松了口气,赔笑道:“夫人息怒,我这不是刚回来嘛。孩子哭了?我去看看。”
他快步走进内室。室内生着火盆,温度比外面高些。一个小木床摆在墙角,床上躺着一个约莫一岁的男婴,正哇哇大哭,小脸涨得通红。
这是他们的儿子,演验。
演凌连忙上前,笨拙地抱起孩子,轻轻摇晃:“哦哦哦,不哭不哭,爹爹回来了,不哭了啊……”
孩子哭声稍缓,但还在抽泣。
演凌继续哄:“求求儿子,别哭了,别哭了……爹爹求你了,别哭……这就拿……拿……”他四处张望,想找什么东西哄孩子。
“拿什么?”冰齐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冷冰冰的。
演凌一僵:“拿……拿个玩具?”
“玩具在哪儿?”
“在……在柜子里?”
冰齐双走到柜子前,打开,里面确实有些小玩意儿:拨浪鼓、布老虎、木雕小鸟。她拿出拨浪鼓,递给演凌。
演凌接过,在孩子面前摇晃。拨浪鼓发出“咚咚”声,孩子被吸引,哭声渐止,伸出小手去抓。
演凌松了口气,笑道:“你看,这不就不哭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冰齐双的棍子又打在他背上,不重,但足够疼。
“哎哟!夫人你又打我干嘛?”演凌委屈。
“有你这么哄孩子的吗?”冰齐双瞪他,“儿子才这么小,你就让他抓拨浪鼓?这拨浪鼓边缘这么硬,万一划到手怎么办?”
演凌低头看拨浪鼓,边缘确实有些毛糙。“那我磨磨……”
“磨什么磨!”冰齐双夺过拨浪鼓,“还有,你刚才想说什么?‘拿零食哄一下你’?儿子才一岁,能吃零食吗?”
演凌辩解:“我没说零食……我说的是……是牛奶!对,牛奶!给他喝点牛奶,加点糖,甜甜的他就不哭了。”
冰齐双眼神更冷:“加糖?儿子的肠胃能受得了吗?而且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,以后满口蛀牙你负责?”
“就少放点糖嘛……”演凌声音渐小,“又不是毒药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想让你放啊?”冰齐双越说越气,“我根本不敢放心!你整天在外面做那些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