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镜武难得没有说风凉话,而是严肃道:“我伟大的先知告诉你——现在吃就是找死!你不想死就老实待着!”
红镜氏默默站在兄长身侧,患有无痛病的她难以理解“胃出血的疼痛”,但从众人凝重的表情中,她知道那一定很可怕。
三公子运费业看着众人——那一张张脸上,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。他知道,这一次,没有任何回旋余地。
他不是放弃了,而是在等时机。因为此刻,耀华兴他们是铁板一块,七星客又是个油盐不进的狠角色。若再纠缠,很可能招致更严厉的管控——比如七星客昨天威胁的“打晕你,直接撑到二十天”。
他闭上嘴,别过脸,不再吭声。
演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心中冷笑。这群单族人,倒是真心为这贪吃鬼着想。可惜,他们永远想不到,这个“尽心尽责”的七星客,脑子里盘算的是如何将他们一个个绑去长安换赏钱。
他上前一步,恭敬道:“各位爷、姑娘放心,小的定会严格按照单医吩咐照料三公子。清粥、温水、按时换药,绝不让三公子碰半点不该碰的东西。”
耀华兴赞许地点头:“七星客,辛苦你了。三公子性子顽劣,你能把他管住,实属不易。”
公子田训也道:“有你在,我们放心。”
众人又嘱咐了几句,便准备离开。临出门前,赵柳忽然回头,看向演凌:“七星客,你衣服上的……是番茄酱?”
演凌心中一紧,面上却露出窘迫的笑:“是……昨日三公子想偷吃番茄酱,小的抢夺时不慎打翻,溅了一身。还没来得及换洗……”
赵柳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
七人离开医馆,踏着积雪返回悦来居。
午时初,众人简单用过午饭。
红镜武伸着懒腰道:“下午咱们继续训练吧!我伟大的先知昨日大意失第一,今日定要一雪前耻!”
赵柳却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“七星客”,忽然道:“七星客,下午我们要去滑雪橇,你也一起来吧。”
演凌一愣,手中动作停住,抬头露出惶恐之色:“诶?这……这有点不好吧?小的还要看着三公子运费业,哪有时间空陪各位爷、姑娘玩呀?”
赵柳微笑:“没关系的。我刚从医馆回来时问过单医,他说今日已有十余名学徒忙完手头事,可以轮流照看三公子。你辛苦了一上午,也该松快松快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诚恳:“我想邀请你跟我们一起比赛滑雪橇。你初来南桂城,也该体验体验这里的冬日乐趣。”
演凌心中飞快盘算。参加比赛?这意味着要暴露身手——哪怕伪装成初学者,一些本能习惯也可能被看出破绽。但若拒绝,又显得可疑。
他面上露出憨笑,搓着手道:“那……那不太好吧?小的可是不太会的,怕拖了各位后腿。”
公子田训也道:“无妨。滑雪橇不难,赵姑娘可以教你。”
耀华兴等人也纷纷邀请。
演凌见推脱不过,只得点头:“那……那小的就献丑了。”
未时正,八人扛着雪橇,来到城南雪原。
阴天光线均匀,雪地泛着冷冽的灰白。积雪表层因温度微升而稍软,摩擦力比前几日略大,对控橇技巧要求更高。
八副雪橇排成一列。
演凌趴在自己的雪橇上,姿态笨拙——他刻意模仿从未接触过雪橇的新手:身体僵硬,双手抓握位置不当,眼神中带着“紧张”。
赵柳简单讲解了基本要领:身体压低、双臂控制方向、双腿并拢减少阻力。演凌连连点头,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。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开始!”
八道影子窜出!
赵柳一马当先,姿态稳如磐石。红镜武紧随其后,眼神专注,再无昨日轻敌之态。公子田训、耀华兴、葡萄氏姐妹依次排列。红镜氏依旧不紧不慢。
而演凌——他刻意让自己失控。
雪橇刚窜出三丈就打转侧翻,他摔进雪堆,狼狈爬起。重新趴上雪橇,又因用力过猛而方向偏离,撞上一个小雪丘,再次摔倒。
他落在最后一名,与前方众人拉开明显距离。
换成旁人,或许早就气馁放弃。但他是刺客演凌。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就的本能,让他将每一次“失败”都视为“试错”。
他不再急于追赶,而是开始有意识地调整:身体压低多少最稳?双臂挥动幅度多大最省力?转弯时重心如何转移?
一次摔倒,调整;再次摔倒,再调整。
如同最精密的机关,每一次错误都成为校准的契机。
渐渐地,他摔得少了。雪橇轨迹变得稳定,速度开始提升。
半程时,他已从最后一名,追上了前方的葡萄氏-林香,升至第七。
葡萄氏-林香惊讶地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演凌没有停留,继续“试错”。他故意尝试不同的控橇方式:有时双臂同步挥动,有时交替发力;有时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