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应该不会被发现了吧。”他低声自语,趴上雪橇。
他没有练习高难度动作,而是专注长途奔袭。一里又一里,不知疲倦。他身体本就强壮,耐力不俗,昨夜又休息充分,此刻状态正好。
客观时间凌晨三时,他已滑出三十余里。
折返,再出发。如此反复。
他心中憋着一股气——昨日第三,被三公子和赵柳压着,连公子田训和耀华兴都比他快。这怎能忍?
他红镜武自称“伟大的先知”,岂能落于人后?
客观时间凌晨七时十分,他仍在雪原上奔驰。汗水浸透内衫,在严寒中结成冰壳,但他浑然不觉。
七时四十五分,他才返回南桂城,从南门悄悄入城,回到悦来居,倒头便睡。
回忆结束。
此刻,雪原上,八副雪橇排列整齐。
三公子运费业趴在自己的雪橇上,感受着身体的变化——酸痛依旧,但某种微妙的力量在深处涌动。那是昨夜高强度训练留下的印记,是肌肉记忆在苏醒。
红镜武同样状态饱满。他昨夜训练量不输三公子,且无伤在身,此刻信心满满。
赵柳依旧平静,但目光在二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公子田训发令:“三、二、一——开始!”
八道影子射出!
冰面摩擦声尖锐刺耳!速度比昨日更快!
三公子运费业起步迅捷!昨夜无数次城墙滑降的训练,让他的爆发力与控制力达到微妙平衡。雪橇如离弦之箭,瞬间冲出!
第一个弯道,他未减速,身体侧倾,雪橇划出完美弧线,超越两人!
第二个直道,他双臂挥动频率稳定,速度持续提升,再超一人!
前方是公子田训、耀华兴、葡萄氏姐妹。
赵柳依旧领先,但优势不再明显——三公子运费业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!
赵柳心中一震:怎么三公子这么快了?不仅仅是速度,还有那种精准的控制力,转弯时的流畅度,完全不像昨日那个靠蛮力和运气取胜的人。
不仅仅是赵柳,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。
公子田训试图阻挡,但三公子一个巧妙的变线,从他侧方掠过。耀华兴同样被超越。葡萄氏姐妹更不用说。
转眼间,三公子运费业已升至第二,直逼赵柳!
而此时,红镜武也展现了惊人耐力。他昨夜长途训练的效果显现——当其他人因爆发而速度下降时,他仍能保持稳定输出。
他超过葡萄氏姐妹,超过耀华兴,超过公子田训,升至第三!
前方是赵柳和三公子的对决。
三公子运费业已追至赵柳身后三丈。他气息平稳,眼神专注。昨夜城墙滑降训练带来的精准控制力,让他能在高速中做出微妙调整,始终咬住赵柳。
赵柳心中涌起波澜。她使尽浑身解数:急转变线、突然加速、路线封锁……但三公子总能化解。
她回想自己的训练——从公元五年到六年,兄长赵聪在军中,她独自生活,冬日无事便练习滑雪。但那是低难度、长时间的肌肉记忆训练,旨在形成本能。她从未尝试过城墙滑降这类高危险动作,也未曾如此拼命。
此刻,面对三公子那近乎疯狂的进步速度,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终点在前,约五十丈。
赵柳脑中飞速转动。
甩开他?做不到。三公子此刻的状态如附骨之疽,无论她如何变速变向,他都能紧跟。
那就不甩开。守住第一即可。
她瞬间调整策略:不再追求拉开距离,而是专注自身节奏,确保不被超越。
她路线选择更谨慎,每次转弯都预留安全空间,加速平稳而非爆发。这让她速度略有下降,但稳定性大增。
三公子运费业察觉变化,试图从侧方超越。但赵柳总能在关键时刻卡住位置,逼他减速。
两人展开精妙的攻防战。每一次变线、每一次加速、每一次卡位,都如高手对弈,瞬息万变。
红镜武在后方看得心急。他想追上去,但体力已近极限——昨夜长途训练虽提升耐力,但爆发力不足,此刻难以再提速。
客观时间十三时四十九分。
终点线在望。
赵柳保持微弱领先,三公子紧随其后,红镜武落后五丈。
最后十丈,三公子发起最后冲刺!身体压至极低,双臂挥动如风!
赵柳同样发力,但她未选择冒险变线,而是笔直冲向终点!
“嗖——!”
赵柳的雪橇率先触线!
紧接着,几乎同时——仅隔一瞬——三公子运费业的雪橇冲过!
随后是红镜武,落后约两息。
再之后,公子田训、耀华兴、葡萄氏姐妹、红镜氏陆续抵达。
众人停下雪橇,喘息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