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!看到没有!我伟大的先知领先了!”他回头大喊。
但话音未落,侧方一道影子掠过!
是赵柳。
她姿势并不花哨,但异常稳定。雪橇匀速前进,不疾不徐,却稳稳追上了红镜武,并逐渐超越。
“什么?!”红镜武瞪眼,拼命挥臂加速,“不可能!我伟大的先知怎会被超越!”
紧接着,公子田训、耀华兴、葡萄氏姐妹相继赶上。三公子运费业因腿伤影响,稍落后些,但也在奋力追赶。红镜氏依旧不紧不慢,落在最后。
半程时,赵柳已领先红镜武三个身位。
红镜武急了,双腿乱蹬,试图加速,反而让雪橇方向偏移,差点撞上枯树。他急忙控向,速度又降。
此时公子田训和耀华兴已与他并驾齐驱。
“红镜公子,”公子田训侧头,语气平静,“伟大的先知,好像不太灵啊。”
“你——!”红镜武气结。
抵达枯树,众人调转雪橇,开始返程。
赵柳依旧领先,公子田训紧随其后,耀华兴第三,葡萄氏姐妹并列第四,三公子运费业第五,红镜武……第六。
红镜氏依旧慢悠悠地调头,才开始返程。
红镜武看着前方越来越远的背影,心中憋屈,口中喊道:“你们等等我伟大的先知啊!你们怎么能这样子呢!”
没人等他。
赵柳第一个冲过起点线。公子田训第二,耀华兴第三。葡萄氏姐妹几乎同时抵达,并列第四。三公子运费业瘸着腿拖着雪橇走过终点,第五。红镜武拼命追赶,还是第六。红镜氏最后。
红镜武趴在雪橇上,大口喘气,看着众人围在一起说笑,脸色青白交加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竟敢如此……”他爬起来,指着众人,“速度如此之快!我伟大的先知竟然被你们甩在后面好几条街!你们究竟是多么厉害呀!”
耀华兴笑道:“红镜公子,我们前几天偷偷练习的呗。具体嘛——”她眨了眨眼,“根本不给你说。嘿!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他们确实在医馆闲暇时讨论过滑雪技巧,但并未真正练习。此刻说出来,纯粹是逗红镜武。
红镜武果然信了,瞪大眼睛:“你们……你们偷偷练习?!不公平!这不公平!”
公子田训补刀:“雪橇竞速,各凭本事。何来不公平?”
红镜武语塞,愤愤转身,走到空地边缘的墙角,蹲下,捡起一根树枝,在雪地上用力画圈。
一个圈,两个圈,三个圈……
嘴里念念有词:“画个圈圈……隔离你们……画个圈圈……诅咒你们下次滑不动……画个圈圈……”
众人看着他那狼狈又孩子气的模样,先是一愣,随即——
“噗哈哈哈!”三公子运费业最先笑出声。
紧接着,葡萄氏姐妹掩嘴轻笑。赵柳眉眼弯弯。耀华兴摇头失笑。公子田训嘴角微扬。连红镜氏都看着哥哥,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红镜武听到笑声,回头瞪了一眼,画得更用力了。
雪地上,一圈又一圈,凌乱却执着。
夕阳西斜,将雪地染成浅金。八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笑声在空旷雪原上回荡。
这是紧绷多日后,难得的轻松时刻。
冬月二十五,清晨。
气温进一步回升,零下三度。相较于前些日子的零下十余度,这已是“温暖”的天气。积雪表面开始微微融化,形成一层薄冰壳,踩上去发出“咔嚓”脆响。
医馆内,众人陆续醒来。
三公子运费业伸着懒腰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冷风灌入,他缩了缩脖子:“还是冷……但比昨天好多了。”
公子田训正在整理行装,闻言道:“雪面结冰,滑雪橇会更滑,但也更危险。今日还要去吗?”
“去!当然去!”红镜武从隔壁房间冲出来,头发蓬乱,眼中却闪着光,“昨日是我大意!今日定要一雪前耻!”
红镜氏默默跟在他身后,依旧平静。
耀华兴与赵柳对视一眼,点头:“那就去吧。今日玩过,明日该计划北上了。”
众人简单用过早饭,再次来到城西空地。
雪面果然不同昨日——表层冰壳光滑如镜,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红镜武迫不及待地放下雪橇,趴上去试了试:“好!今日定要叫你们见识我伟大的先知真正的实力!”
公子田训检查了每个人的雪橇,确认捆绑牢固:“冰面滑,方向难控,都小心些。”
比赛开始。
八副雪橇如离弦之箭射出!
冰面摩擦力极小,速度比昨日快了三成不止。赵柳依旧领先,姿势稳如磐石。公子田训、耀华兴紧随其后。葡萄氏姐妹略显吃力,冰面让方向控制变得困难。三公子运费业因腿伤,速度最慢。红镜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