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田训忽然想到什么,问道:“三公子,若现在给你一只英州烧鹅,你吃吗?”
运费业认真想了想,然后——露出了类似“嫌弃”的表情。
“油腻。”他吐出两个字。
红镜武瞪大眼睛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油腻?你以前一顿能吃半只!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运费业语气平淡,“现在不想吃。”
他挣扎着站起身,双腿仍有些发软,但已能支撑。他走到庙门边,望着门外飘雪,背影竟有几分萧索。
“我的食欲……”他低声道,“好像被耗尽了。”
公子田训恍然大悟:“饿痨散激发的食欲是有极限的。连续三日被强行抑制,欲望反复灼烧却不得满足,最后……反而烧尽了。再加上卡马多对身心的双重压制,他的身体产生了类似‘厌食’的自我保护。”
耀华兴怔怔看着运费业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
那个贪吃如命、为一口烧鹅能闹得天翻地覆的三公子,此刻竟对美食无动于衷。这究竟是幸,还是不幸?
远处传来人声。他们透过门缝看去,只见一队衙役和郎中正朝青楼方向赶去——是去救治昨夜受伤的人。
“我们该回去了。”公子田训道,“演凌昨夜失手,短时间内不敢再犯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向运费业:“三公子食欲已竭,演凌的‘饿痨散’之计彻底失效。他得重新谋划了。”
一行人悄然离开城隍庙,混入清晨稀疏的人流,朝医馆方向走去。
运费业走在中间,步履缓慢,眼神空洞。
他脑中反复回响着一句话:以前能吃两顿英州烧鹅,现在看到一个英州烧鹅,连食欲都激活不了。
这感觉……很奇怪。
像心里缺了一块,但又不觉得疼。
只是空。
大雪落在肩头,渐渐积起薄白。
他抬头望天,灰蒙蒙的,没有食欲的世界,原来如此苍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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