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,厢房里鸦雀无声。每个人都竖起耳朵,仔细倾听。
果然,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——踩在积雪上,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不止一个人,至少有三人,正在靠近这座废弃宅院。
“是演凌!”公子田训脸色一变。
争吵立刻停止了。所有人都意识到危险临近,刚才的争执在生死面前变得微不足道。
耀华兴迅速做出决定:“从后窗走!快!”
厢房后面有一扇小窗,虽然被木板钉死,但木板已经腐朽。公子田训和红镜武合力,几下就撬开了木板。
九人依次从窗户钻出去,跳进后院。后院墙塌了一半,可以直接出去。
他们刚跳出后院,前门就传来了推门声——演凌带着两个帮手闯了进来。
“分头走!”公子田训低声道,“耀姑娘,你带三公子和银光阳往南走;红镜兄妹跟我往东;葡萄姐妹和赵柳往西。在南门外三里处的土地庙汇合!”
这是分散风险的方法。演凌只有三人,不可能同时追三个方向。
众人点头,立刻分头行动。
耀华兴带着三公子运费业和银光阳,沿着小巷向南狂奔。风雪依然猛烈,能见度很低,这反而成了他们的掩护。他们专挑偏僻小巷,避开主街,尽量不留痕迹。
但演凌显然不是容易对付的。他似乎判断出了耀华兴这一组带着最重要的“货品”,所以亲自追了过来。
耀华兴能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追赶。脚步声虽然被风雪声掩盖,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非常清晰。她不敢回头,只能拼命跑,同时观察周围环境,寻找藏身之处。
终于,在一处拐角,她发现了一栋半塌的房屋——二楼窗户破了个大洞,可以爬进去。
“上去!”她推着三公子和银光阳。
三人爬上废墟,钻进二楼。这里比之前的废弃宅院更破败,屋顶漏着风,地上积着雪。但至少暂时安全。
他们刚躲好,演凌的身影就出现在街道上。他站在风雪中,环顾四周,似乎在判断他们的去向。
耀华兴屏住呼吸,紧紧按住三公子和银光阳,示意他们别出声。
演凌在街道上站了约半刻钟,最终选择了另一个方向追去。脚步声渐远。
耀华兴松了口气,但不敢大意。她悄悄探头观察,确认演凌真的走了,才低声对两人说:“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。演凌很狡猾,可能很快会回来。”
三公子运费业已经累得说不出话,只能点头。银光阳虽然也疲惫,但还算清醒:“往哪走?”
耀华兴思考片刻:“南门出不去,我们往城南边缘走,找机会翻墙出城。”
这是冒险的选择。城墙高约三丈,没有工具很难翻越。但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三人悄悄溜出破屋,继续向南。这次他们更加小心,每走一段就停下来观察,确认安全才继续。
与此同时,公子田训和红镜兄妹、葡萄姐妹和赵柳,也各自在城中躲藏、周旋。公子田训利用对城市布局的理解,带着红镜兄妹绕圈子,成功甩掉了追兵;葡萄姐妹和赵柳则躲进了一家客栈——她们给了掌柜一些钱,谎称是逃难的姐妹,暂时躲过了搜查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演凌不会放弃,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他们。
一个时辰后,三组人在南门外三里处的土地庙汇合。
土地庙很小,早已荒废,神像倒塌,香炉生锈。但庙墙还算完整,能挡风。九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,终于能喘口气,交流情况。
“演凌还在城里找我们,”公子田训说,“我绕回来的时候,看见他在城南区挨家挨户搜查。”
“他雇了几个人,”红镜武补充,“都是本地的地痞,对城里熟悉。”
耀华兴皱眉:“那我们更不能在这里久留。他迟早会搜到城外。”
“可是怎么走?”葡萄氏-林香问,“城门关了,城墙那么高……”
赵柳忽然说:“我观察过城墙。南门附近有一段城墙比较矮,而且有棵树靠着墙。也许我们能爬树翻过去。”
这个建议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。
“有多高?”公子田训问。
“约两丈五,”赵柳比划着,“树很高,枝桠伸到墙头。虽然危险,但总比在这里等死强。”
众人思考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。两丈五,大约现代八米多,确实很高。爬树翻墙,对于疲惫虚弱的他们来说,风险极大。尤其是三公子运费业和银光阳,他们可能爬不上去。
但就像赵柳说的,总比在这里等死强。
“我去探路,”公子田训站起来,“你们在这里等。如果可行,我回来接你们。”
“我跟你去,”耀华兴说,“两个人有个照应。”
两人悄悄溜出土地庙,向南门方向摸去。暴雪仍在继续,天色渐暗,能见度更差了。这对他们来说既是掩护,也是障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