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判断很合理。演凌和家人应该住在一楼,二楼可能是客房或储物间,白天可能没人。
四人沿着树枝,小心翼翼地挪到主屋屋顶附近。树枝很粗,能承受她们的重量。但树枝上结着冰,很滑,她们必须非常小心。
终于,她们来到了主屋二楼的一个窗户旁边。窗户是木框玻璃窗——在记朝,玻璃还是稀罕物,只有富裕人家才用得起。这说明演凌这些年的“生意”确实赚了不少钱。
“谁先下?”葡萄氏-林香问。
耀华兴深吸一口气:“我来。”
她解开腰间的绳索——这是她们准备的第二条绳索,用于从树上垂降到窗户边。她将绳索一端系在粗树枝上,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,然后慢慢从树上滑下去,悬在窗户旁边。
窗户从里面闩着,但闩得不紧。耀华兴从靴筒里掏出一把短刀——这是她防身用的——小心地插入窗缝,一点一点拨动窗闩。
这个过程很慢,很紧张。每一下拨动都可能发出声音,都可能被屋里的人听到。但暴风雪的声音掩盖了大部分动静。
终于,窗闩被拨开了。耀华兴轻轻推开窗户,翻身跳了进去。
屋里确实没人。这是一个小房间,堆着些杂物:旧家具、破箱子、几卷布料。灰尘很厚,显然很久没人进来过了。
耀华兴松了口气,朝窗外打了个手势。葡萄姐妹和赵柳依次顺着绳索滑下来,跳进房间。
四人聚在房间里,屏息倾听。楼下隐约传来说话声——是演凌和冰齐双的声音,在厨房方向。还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。
“他们在厨房,”葡萄氏-寒春低声说,“应该在做午饭。”
这是好机会。厨房在一楼侧屋,离主屋有一段距离。而且做饭时声音嘈杂,能掩盖她们的行动声音。
“找地窖,”耀华兴说,“三公子他们应该被关在地窖里。”
她们轻轻打开房门,来到走廊。走廊很暗,只有尽头一扇小窗透进些微光。楼梯在走廊中间,通向一楼。
她们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。楼梯很旧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但被外面的风雪声和厨房的嘈杂声掩盖了。
下到一楼,是一个小厅。厅里没人,只有简单的桌椅。左侧是厨房的门,关着,但能听到里面的声音。右侧是几个房间的门,都关着。
后院的门在厨房旁边,半开着。从门缝能看到后院的景象:积雪、枯树,以及地窖的盖板——盖板关着,但没锁。
“地窖在那里!”赵柳指着后院,声音压得很低。
但怎么过去?必须穿过厨房门口,或者绕道。
就在这时,厨房里传来冰齐双的声音:“盐不够了,你去储藏室拿点盐来。”
接着是演凌的声音:“好。”
脚步声响起,向厨房门走来。
四人心头一紧,连忙躲进楼梯下的阴影里。楼梯下空间狭小,四个人挤在一起,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。
厨房门开了,演凌走出来,没有注意到楼梯下的阴影,径直走向储藏室——就在楼梯旁边的一个小房间。
他打开储藏室的门,走进去,翻找着什么。储藏室的门开着,他能随时出来。
四人屏住呼吸,一动不敢动。只要演凌稍微转头,就能看见她们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漫长。
终于,演凌找到了盐罐,走出储藏室,关上门,回到厨房。
厨房门重新关上。
四人这才松了口气,浑身都是冷汗。
“快走,”耀华兴低声道,“趁他现在在厨房。”
她们迅速穿过小厅,来到后院门。轻轻推开门,溜进后院。
后院积雪很深,但她们顾不上这些,直奔地窖。地窖盖板关着,但没锁——可能是演凌刚才送饭后忘了锁,也可能是他觉得没必要锁,毕竟外面暴风雪,没人会来。
耀华兴掀开盖板,朝下面轻声喊:“三公子?银光阳?”
地窖里传来虚弱但惊喜的声音:“是……是耀姑娘?”
“是我们!快上来!”
很快,两个人影顺着梯子爬上来——正是三公子运费业和银光阳。两人虽然憔悴,但还能行动。
“其他人呢?”葡萄氏-寒春问。
银光阳摇头:“只有我们两个了。其他人……要么冻死了,要么被演凌放弃了。”
这话让众人心中一沉,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。
“快走,”耀华兴催促,“从原路返回。”
七人——加上被救的两人,现在是九人——迅速返回主屋,从楼梯上二楼,回到那个杂物间。
绳索还在窗外悬挂着。她们必须一个个顺着绳索爬回树上,再爬下树。
顺序很重要。赵柳和葡萄氏-林香先上,她们身体较轻,速度快。接着是三公子运费业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