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储藏室搬出粮食:一袋小米,一袋面粉,几块腌肉,一些干菜。准备煮一锅稠粥,加点腌肉和干菜,既省粮又能维持生命。
一边干活,他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。
“你这个母老虎,真以为我不敢收拾你吗?”他小声嘀咕,手中的菜刀狠狠剁着腌肉,“我只不过是退让性策略,没错,退让性策略!”
他越想越气,声音虽然小,但语气凶狠:“我只不过是退让性策略罢了,只不过是让着她!如果没有我的让,她肯定跪着求饶我!”
说着说着,他陷入了幻想。
在幻想中,他不再退让。当冰齐双再次用棍子打他时,他一把抓住棍子,反手夺过来,然后冷冷地说:“我简直受够你了!”
接着,他一顿反打,将冰齐双打倒在地。冰齐双跪在他面前,哭着求饶:“夫君,夫君,我再也不敢了!求求你放过我吧!求求你了!”
看着夫人跪地求拜的样子,演凌简直得意极了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心中充满了征服的快感:“现在知道谁是主人了吧?”
这个幻想是如此真实,以至于他停下了手中的活计,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得意的笑容。
然而,幻想终究是幻想。
“砰!”
一根木棍突然从背后袭来,狠狠打在他背上。
“哎哟!”演凌痛呼一声,回头看见冰齐双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,手中握着那根熟悉的棍子,眼神冰冷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冰齐双声音平静,但平静下藏着危险,“我跪着求饶你?”
演凌瞬间清醒,冷汗都出来了。他连忙摆手:“没……没说什么!夫人你听错了!”
“听错了?”冰齐双走近一步,“我明明听见你说‘如果没有我的让,她肯定跪着求饶我’。”
她每说一个字,就用棍子轻轻敲一下演凌的肩膀。虽然不重,但那种威慑力让演凌腿都软了。
“夫人,你听我狡辩啊……不对,你听我解释!”演凌语无伦次,“我再也不敢了!我再也不敢说你了!只要你不打我,我就再也不说你了!”
他边说边后退,最后不小心被门槛绊倒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他干脆就势跪下来,双手合十作求饶状:“夫人饶命!夫人饶命!”
这个场面,与他幻想中的完全相反。在幻想中,是冰齐双跪地求饶;在现实中,是他跪地求饶。
巨大的讽刺让演凌心中五味杂陈,但他不敢表现出来,只能继续装可怜。
冰齐双看着他卑微的样子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她放下棍子,叹了口气:“起来吧。一个大男人,成天跪来跪去,像什么样子。”
演凌如蒙大赦,连忙爬起来,但依然低着头,不敢看冰齐双。
“但你要记住,”冰齐双的声音依然严厉,“你要知道这个家谁是主人。”
“是的是的,夫人。”演凌连连点头,“夫人是主人,夫人是主人。”
冰齐双不再理他,转身走回内室。走到门口时,她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只是说:“粥煮好了叫我。”
“是是是!”演凌连忙应道。
等内室门关上,演凌才直起腰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他看着那扇门,心中既有畏惧,也有无奈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他知道,自己这辈子可能都翻不了身了。在这个家里,冰齐双永远是主人,他永远是那个被管束的。
但他也明白,如果没有冰齐双,这个家可能早就散了。她虽然凶,但精明能干,持家有道,也给他生了个儿子。而且,她从未真正阻止过他做刺客——虽然会骂他鲁莽,但每次他出去执行任务,她都会在家等他,为他准备好一切。
这样的夫人,也许凶一点,但至少是真心为他好。
演凌摇摇头,不再胡思乱想,继续干活。
他将腌肉剁碎,和干菜一起扔进锅里,和淘好的小米一起煮。很快,厨房里飘出食物的香气。
他又从地窖里拿出些腌菜,切了一小碟。虽然简单,但在这暴雪天气里,能有一口热粥、一碟咸菜,已经是奢侈。
粥煮好后,他先盛了两碗,端进内室。冰齐双正在哄儿子演验,见粥来了,点点头,接过去。
演凌又盛了一大锅,准备送到地窖。地窖里有三十七个人,每人只能分一小碗,勉强果腹。
他端着锅,走到地窖口,打开锁,掀开盖板。一股混浊的气息涌出——那是三十七个人呼吸、出汗、甚至排泄的味道。
“吃饭了。”他朝下面喊了一声,然后顺着梯子爬下去。
地窖里昏暗,只有两个炭盆的火光提供照明。三十七个人或坐或躺,个个面黄肌瘦,眼神麻木。见到演凌下来,有些人眼中闪过恐惧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