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刺客演凌他一定不敢杀我们的!你看他现在只敢抓我们,不敢杀我们,这哪有刺客的风气!”
这话像一把刀,刺破了演凌刚刚建立的威慑。
众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到演凌身上,眼中多了怀疑和审视。是啊,如果他真的敢杀人,为什么不杀银光阳?刚才银光阳那样挑衅,换作真正的亡命之徒,早就动手了。
演凌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盯着银光阳,眼中杀意一闪而过,但很快又压了下去。
不能杀人,不能杀人……他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。杀人就没赏金了,杀人就违反悬赏制度了,杀人可能引来凌族中央的惩罚……
但他必须做点什么,否则威信扫地,这一百七十八人以后更难管理。
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拔开塞子,走到银光阳面前。
银光阳还在笑:“怎么?想通了?要杀我了?来吧,我等着呢!”
演凌不答,一手捏住他的下巴,强迫他张开嘴,另一手将瓷瓶中的液体倒了进去。
银光阳猝不及防,呛得咳嗽起来,但大部分液体已经咽下。
“你给我喝了什么?”他惊怒交加。
演凌退后两步,冷冷看着他:“没事,这只是致痛剂,不会对你造成伤害的。”
他说的“致痛剂”,在记朝被称为“旁干慢交”,是一种从特定植物中提取的药剂,服用后会引发剧烈腹痛,但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。通常是单医用来治疗某些肠道疾病的,但演凌把它用在这里。
很快,银光阳的脸色变了。他捂着腹部,额头上冒出冷汗,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他发出痛苦的呻吟,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那痛感不是持续的,而是一阵一阵的绞痛,每次发作都像是有人用手在肚子里狠狠拧了一把。
演凌蹲下来,看着他痛苦的样子,声音平静:“我虽然不能杀你,但我能用药物折磨你。你要是再这样的话,小心我手下不留情。”
他站起来,再次环视众人:“还有谁想试试?”
没有人回答。所有人都看着银光阳痛苦的样子,听着他压抑的呻吟,心中发寒。
致痛剂不会要人命,但那种痛苦是实实在在的。而且,演凌用这种方式明确传递了一个信息:我不能杀你们,但我能让你们生不如死。
这比直接杀人更可怕。
银光阳的呻吟持续了约一刻钟,才渐渐减弱。他瘫软在地,脸色惨白,浑身被冷汗浸透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。
演凌收起瓷瓶,走回角落坐下,重新裹紧披风。
木屋里恢复了寂静,但这次是一种压抑的、恐惧的寂静。没有人再敢说话,没有人再敢与他对视,甚至连咳嗽都尽量压低声音。
这一百七十八人终于安静了。
演凌闭上眼睛,心中并无胜利的喜悦,只有疲惫和烦躁。他需要这些人活着、健康,但又要他们服从、安静。这中间的平衡很难把握。
窗外,天色渐暗,寒风更烈。零下五度的气温让木屋如同冰窖,但比起身体的寒冷,心中的寒意更甚。
银光阳躺在地上,腹部仍隐隐作痛。他咬着牙,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,但眼中的恨意如火焰般燃烧。
其他人各自蜷缩着,有的在默默流泪,有的在无声祈祷,有的已经麻木。
而在南桂城中,葬礼已经结束。二十四口棺木被埋入冻土,坟前插上了简易的木牌。送葬的人们陆续散去,各自回家,面对疫病后的生活和失去亲友的悲痛。
耀华兴等人也回到了客栈。他们围坐在炭火旁,喝着热茶,却都沉默不语。
疫情过去了,但留下了死亡、病痛和悲伤。还有城外那个仍在暗中活动的刺客,那些仍被囚禁的人,那场尚未结束的危机。
冬天还很长,微力量的阴影并未完全散去。而人与人之间的较量,也还在继续。
(未完待续,请等下一章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