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症状正在加重。头痛欲裂,浑身肌肉酸痛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感。他知道,这是自身微力量正在与入侵者激烈交战的标志,但这种交战也让身体承受着巨大负担。
红镜武这时又开口了,他的声音有些异样:“嘿,你们怎么回事……我怎么也咳嗽了?”
他站起来,想展现自己“先知”的从容,却突然感到一阵头晕,不得不扶住桌子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发现手背和手腕处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色,虽然不是全身都这样,但这种局部发红明显异常。
“我伟大的先知不应该先剧烈咳嗽,甚至有些呼吸困难吗?”他困惑地说,“怎么相比他人还有点轻了?”
他感到全身血管有些不顺畅,像是血液流动遇到了无形的阻力。头脑昏沉,视线偶尔模糊。他拉起袖子,看见前臂的血管比平日更明显,皮肤下的脉络泛着暗红色。
“怎么反而我的血管这么不顺畅啊?”红镜武终于感到不安,“不是入侵肺吗?怎么入侵我的血管?”
公子田训勉强抬头看他,声音虚弱:“你这个老麻精,成天吹牛自己是伟大的先知……但又不是所有的微力量都入侵肺。有些会偏好入侵血管,我真的不知道这些微力量是怎么想的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呼吸越来越急促:“也许他们没有想法,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?入侵我们对他们有什么好处?我真的不知道这些微力量到底是怎么想的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突然眼睛一翻,向后倒去。
“田训!”耀华兴惊呼,想上前扶他,但自己也一阵头晕,差点摔倒。
葡萄氏-林香勉强撑住,和耀华兴一起将公子田训扶到椅子上。他双眼紧闭,脸色潮红,额头滚烫,呼吸浅而快。
“他晕厥了。”耀华兴声音发颤,“快,快找单医!”
客栈掌柜早已派人去请单医,但此时南桂城中生病的人太多,单医馆人满为患,需要排队等候。
大堂里咳嗽声、喘息声、呻吟声交织在一起。赵柳的呼吸困难越来越严重,她不得不半躺在椅子上,张大嘴拼命吸气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尖锐的哮鸣音。她的嘴唇开始发紫,这是缺氧的表现。
红镜武的情况也在恶化。他不再吹嘘,而是蜷缩在角落,全身发抖。血管炎症引发的全身反应让他忽冷忽热,皮肤上的红斑越来越多。
红镜氏虽然咳嗽剧烈,但由于无痛症,她对发热、头痛等症状的感受不敏锐,反而看起来是症状最“轻”的一个。但她咳嗽的频率极高,几乎每隔十几秒就要咳一阵,这让她根本无法正常说话或行动。
三公子运费业看着周围人的惨状,终于感到了恐惧。他摸着自己的额头,确实不烫;感受身体,确实没有疼痛。但这种“正常”在周围人的对比下,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没事吗?”他喃喃自语,第一次对自己的状况产生了怀疑。
客栈外,街道上也传来阵阵咳嗽声。这场由幽灵病毒和钱流病毒共同引发的疫情,正在南桂城中迅速蔓延。寒冷潮湿的天气为微力量的传播提供了理想条件,人们聚集在室内取暖,又加速了交叉感染。
微力量的阴影,笼罩了整座城池。
不知过了多久,单医馆的学徒终于来到客栈,将病情严重的几人用担架抬往医馆。
南桂城的单医馆位于城东,是一处占地颇广的院落。主建筑是一座二层木楼,飞檐翘角,门匾上刻着“济世堂”三个大字。此时医馆门前排着长队,咳嗽声、呻吟声不绝于耳。
耀华兴等人被直接抬进内院——单医日天钟提前接到消息,知道这几人身份特殊,特意安排。
内院的病房相对安静,是用屏风隔开的一个个独立空间。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味道,混合着醋熏消毒的气味。炭火烧得很旺,让室内温暖如春,但这温暖中却透着疾病的压抑。
众人被安置在病床上,盖着厚厚的棉被。单医日天钟亲自前来诊治。
他约莫四十五六岁,面容清癯,双目有神,留着整齐的短须,穿着一身深蓝色单医袍,外罩白色罩衣。他先为每人诊脉,观察面色、舌苔,询问症状细节,动作沉稳熟练。
诊视完毕后,日天钟站在病房中央,神色严肃地看着众人。
“诸位,”他的声音平和但有力,“你们还是赶紧在这里休息吧。微力量很快就会入侵你们的生命,甚至可能会导致死亡。”
他走到公子田训床边,田训已经苏醒,但依然虚弱。日天钟为他掖了掖被角:“你感染的是喜好肺部的微力量,已侵入下呼吸道。必须绝对静养,让自身微力量专心应战。”
他又走到赵柳床边。赵柳的呼吸困难稍缓,但依然需要用力呼吸。日天钟检查了她的瞳孔和唇色,摇头道:“你的情况最重。幽灵病毒已经造成支气管严重痉挛,再发展下去可能引发肺实质炎症。必须用药物辅助扩张气道,但主要还得靠你自身微力量。”
接着是红镜武。日天钟检查了他皮肤上的红斑和血管状况,眉头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