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眉头越皱越紧。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:难道这不是陷阱?难道南桂城的防御真的薄弱到了这种程度?
不,不可能。三公子运费业虽然愚蠢,但也不至于此。这一定是更深的阴谋,一定是自己还没有看透的诡计。
他想起自己上一次潜入南桂城,那是两年前。那时的防御虽然不算严密,但至少该有的都有。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潜入,最后还是被发现,差点丧命。那次教训太深刻了,以至于他现在看到任何“容易”的机会,都会本能地怀疑。
“再观察半天。”他对自己说,“如果是陷阱,上午一定会有破绽。”
太阳渐渐升高,晨雾散去。南桂城清晰地展现在眼前——低矮的城墙,破损的缺口,稀疏的守军,死寂的街道。一切都和昨天一样,和前天一样,和过去几个月一样。
演凌不知道的是,就在昨天下午,四个重要的逃犯从他的眼皮底下逃走了——如果他当时行动,不仅可以轻易潜入南桂城,甚至可能遇到那四个逃犯,从而获取关于城内情况的第一手信息。
但他没有行动。他的经验、他的教训、他的谨慎,在这一刻成了最大的障碍。他像一个面对简单算术题却非要使用复杂公式的学生,把简单的问题想得过于复杂,以至于错过了最简单的解法。
上午过去,中午到来。演凌仍然潜伏在灌木丛中,像一尊石雕。他的身体开始僵硬,胃里空空如也,但他浑然不觉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南桂城上,试图从那看似空虚的防御中找出隐藏的杀机。
而他永远不会知道,那里根本没有杀机——只有三公子运费业可笑的偏执,只有一座被“秩序”扼杀生机的城池,只有一群渴望逃离却无力逃离的百姓。
南桂城的防御空虚不是陷阱,而是事实。但有时候,事实比陷阱更难让人相信——尤其是对那些曾经在陷阱中吃过亏的人来说。
刺客演凌继续观察着,等待着,犹豫着。而南桂城继续死寂着,空虚着,等待着不知何时会到来的真正危机——那危机可能来自城外,也可能来自城内日渐积累的绝望。
太阳升到中天,气温回升到二十七度,湿度保持在五成。又一个完美的、死寂的午后,在南桂城上空缓缓展开。
(未完待续,请等下一章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