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现在知道求救了?但请你,先自己想办法,把那块石头给挪到一边再说吧。至于放不放过我,那是后话。” 说完,他竟真的不再理会演凌的惨叫和咒骂,转身离开了垛口,似乎要去处理其他事务,将演凌一个人留在那里承受痛苦和绝望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赵柳手里拿着一封还带着旅途风尘气息的信函,小跑着来到了公子田训身边,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激动和期盼,却又有一丝不安。
“公子田训!公子!” 赵柳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……我哥哥赵聪回信了!驿站刚送来的!你要不要看看?”
公子田训看到赵柳手中的信,又看到她复杂的神情,心中一动,接过了信函。他知道赵柳和她哥哥赵聪感情深厚,赵聪数年前离家投身军伍,立志出人头地,改变他们贫困的家境,为含冤而死的父母报仇(前文暗示其父母死于灾荒和贪官横征暴敛),兄妹二人一直靠书信联系,赵柳非常牵挂这个唯一的亲人。
他展开信纸,熟悉的、略带潦草却刚劲的笔迹映入眼帘。信的内容,与赵柳之前收到的家书大致相同,报喜不报忧,但字里行间依旧能看出赵聪的抱负、艰辛以及对妹妹的牵挂和叮嘱。公子田训低声念着信中的关键段落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丝感慨:
“赵柳妹妹,见信如晤。兄在军中一切尚好,勿念。只是近来边关事务繁杂,练兵备战,归期难定,暂时无法返回朝堂(或指回家乡)与你团聚。妹妹你要时刻照顾好自己,莫要因为思念兄长而忧心过度,坏了身体。兄长知道,你性子急,定是日夜盼我消息,但急也无用,反而伤身。兄长赵聪虽已是一名武将,身负军职,但所求并非仅是安稳度日。我更渴望的,是能在此乱世之中,凭手中刀剑,建功立业,获得皇帝陛下的赏识,博取真正的功名!唯有如此,才能尽早让我们那个破碎的家重新‘成型’,拥有坚实的根基和荣耀,不用再辜负‘前三年’(可能指父母去世后的三年守孝或艰难岁月)我们所承受的苦难与期望。”
信中的语气变得沉重而坚定:“我们出身普通的农民家庭,父母勤恳一生,却在那场该死的灾荒中,因为饥饿和那个该千刀万剐的县令‘天云’的横征暴敛、见死不救而双双离世……那份仇恨和无力,兄长从未敢忘!这次从军,不仅是出路,更是誓言!我们不能辜负自己的努力,更不能辜负九泉之下含恨而死的父母!妹妹,等我!待我功成名就,定会归来,为我们,为父母,讨回公道!”
念完信,公子田训沉默了片刻,将信递还给眼眶已经微微发红的赵柳。赵柳紧紧攥着信纸,仿佛能从中汲取到兄长的力量和温度,她用力点了点头,声音哽咽却坚定地说道:
“没错……赵聪哥哥,你的心意,妹妹我明白。你放心在前方建功立业,我……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,也不会忘记我们那苦命的父母!我会在这里,好好活着,等你带着荣耀和胜利归来!”
这兄妹情深、背负着家庭期望与血仇的故事,在这紧张的城防时刻,显得格外沉重而感人。
就在赵柳为兄长的信而心潮起伏之际,城下那被巨石压住、痛苦哀嚎的刺客演凌,居然也隐约听到了城上关于家书的对话片段(或许是因为赵柳情绪激动,声音稍大,或者演凌在剧痛中听力异常敏锐)。
他一边因为腿部的剧痛而面目扭曲,额上青筋暴起,冷汗涔涔,一边却从牙缝里挤出怪异的、带着哭腔和嘲讽混合的声音:
“呜呜呜……真……真是太感人了……兄妹情深……父仇母恨……听得老子……老子都快流泪了……” 他的语气极其古怪,仿佛在模仿那种感动,却又充满了扭曲的痛苦和讽刺。
但紧接着,他的表情骤然一变,所有的假模假样瞬间消失,只剩下最原始的狰狞和暴怒,他对着城上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,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完全走调:
“但感人有什么用?!啊?!能当饭吃吗?!能救老子出去吗?!我要出去!我要出去!我要出去!!!你个臭公子田训!赶紧让人把这该死的石头搬开!放我出去!否则……否则等我出去之后,绝对没你什么好脸色看的!我要把你们全都……啊啊啊!疼死我了!”
公子田训听到演凌这毫无悔改、甚至变本加厉的威胁和惨叫,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他走到垛口边,俯视着那个在巨石下徒劳挣扎、如同被困野兽般的演凌,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:
“哦?没什么好脸色?说得好像你之前给过我们什么好脸色似的。我为什么要惯着你?凭什么要放你出来,让你继续威胁南桂城,伤害我的同伴和守军?”
他不再废话,直接对身旁一名刚刚赶过来、脸上带着对演凌刻骨仇恨的士兵头目招了招手。这名士兵正是之前被演凌打伤的同袍的兄弟或好友,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。
“公子大人,有何吩咐?” 士兵头目抱拳行礼,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而有些颤抖。
公子田训指了指城下被巨石压住的演凌,声音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