蔗阳林躺在草丛里,看着那群“肇事者”远去的背影,欲哭无泪。他揉着被撞得生疼的胳膊、后背和腿,龇牙咧嘴地慢慢爬了起来,一瘸一拐地捡回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行囊,嘴里不停地嘟囔着:“疯了……这些人绝对是疯了……一直拼命的往南跑,连路都不看……唉,算我倒霉……”
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,还好都是些皮肉擦伤和淤青,没有伤筋动骨。他叹了口气,放弃了先去湖北区最靠北的、那个据说城墙不太结实、号称“娇城”(一碰就破)的中长焦城的打算。“咦,还是别去那里了,万一真像传闻那样,我这刚被撞完的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。” 他自言自语着,决定还是按照原计划,直接去南桂城。
于是,蔗阳林顶着满身的伤痛和淤青,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,一步一步,攀攀爬爬,耗费了比预想多得多的时间,终于在几个小时后,艰难地来到了湖北区南桂城的北门外。
他仰望着南桂城那高大坚固的城墙,松了一口气,随即又因为身上的疼痛而龇牙咧嘴。他朝着城头上喊道:“喂——!城上的军爷!有没有人帮我打开城门呀?我要进城!”
恰巧,公子田训等人已经先行抵达,并且正在城墙上与守军交代情况。听到喊声,公子田训探出头来,看到下方那个衣衫有些凌乱、脸上还带着擦伤的男子,觉得有些眼熟,便问道:“下面何人?欲入南桂城,请报上名来。”
蔗阳林连忙抬头,大声回答道:“这位公子,我叫蔗阳林,从河北区益平城来的!”
公子田训在脑海中快速搜索了一下,确认并不认识此人,但看其模样不像歹人(虽然有点狼狈),便对旁边的守军点了点头,说道:“蔗阳林?没听过。不过看他样子,应该没问题。来人啊,把南桂城城门打开,放他进来。”
沉重的城门在绞盘声中缓缓打开一条缝隙。蔗阳林道了声谢,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。进入城内,他总算彻底松了口气,开始好奇地打量这座陌生的城池。
然而,当他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休息的公子田训一行人时,顿时愣住了!他仔细揉了揉眼睛,确认自己没有看错——女性方面的葡萄氏-寒春、葡萄氏-林香、赵柳、耀华兴、红镜氏,跟男性方面的公子田训!这不就是之前在官道上把他撞得人仰马翻、七荤八素的那伙人吗?!
蔗阳林这暴脾气立刻就上来了!他指着几人,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说道:“诶!我说几位!在路上连环撞倒我的,好像就是你们吧?!蔗阳林我,就这样的被你们给撞飞了!”
葡萄氏-寒春闻言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但她还是嘴硬地反驳道:“你……你可别血口喷人!俺们根本不认识你,什么时候撞你了?”
蔗阳林气得差点跳起来,他指着自己身上的尘土和擦伤,又指了指官道的方向:“前几个小时!就在北边来的官道上!我走得好好的,是不是你第一个撞过来的?!你是不是感觉到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?那个人就是我!我被你撞得行囊都掉了!”
葡萄氏-寒春被他这么一指证,仔细回想了一下,好像确实在奔跑中撞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,当时情况紧急没在意,现在想来……她有些讪讪地低下了头,小声嘀咕:“原来……原来如此……我说怎么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了我一下……原来就是他呀……”
一旁的红镜氏则好奇地眨着眼睛,看着蔗阳林,天真地问道:“那你为什么要挡着我们的路呀?莫非……你想阻止我们逃跑?”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才是撞人最狠的那个。
然而蔗阳林听到红镜氏这“倒打一耙”的话,简直要气笑了,他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地说道:“我特么是想去南桂城!跟你们同一个方向!如果我想阻止你们的话,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!至少得带上一队人马吧?而且再说了,我当时是朝南面向,不是朝北面向,你怎么就知道我会阻止你们?我如果真想阻止你们,早就暗中下手了,还用得着傻乎乎地站在路中间让你们撞吗?还用得着等你们来提醒我吗?”
听到蔗阳林这番逻辑清晰、合情合理的反驳,葡萄氏-林香低头思考了一段时间,然后抬起头,脸上露出了然和歉疚的神色,她点了点头,说道:“这位蔗……蔗公子,你说得还真有一些道理。如果他要阻止我们的话,我们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撞到他,甚至将他撞倒?如果他真有心抓我们,怎么可能明着来,早就暗中设伏或者跟踪了。看来……确实是我们跑得太急,撞到了你,还误会你了。真是对不住。”
蔗阳林见终于有人讲道理了,心中的火气也消了一半,他摆了摆手,虽然依旧有些郁闷,但语气缓和了不少:“我现在也不要你们赔偿什么,我现在只想让你们承认一下这个事实,好吗?哪怕不郑重道歉也好,至少别把我当坏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