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月变迁,白云苍狗。在这人世间活得越久,便越觉得一个‘情’字最是难能可贵。”
法海睁开双眼,看向白素的眼神里,写满了意外:“此话,竟会从你的口中说出?”
白素回眸,看向身侧的小菁,唇边洋溢着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我与青儿都已是这般年纪了,这世间的俗事,还有什么看不透的?”
“哦,此言何解?”法海追问。
“同问啊,姐姐。”小菁也有些疑惑:“毕竟我们拥有无限寿命,年龄和时间对于我们三人来说,是最为无关紧要的两个东西嘛。”
“说出来,怕你又要当我是信口雌黄。”白素上前一步,语气从容而笃定:“方才那位陈先生,正是许仙的第六百六十六代转世。”
“阿弥陀佛!原来如此!”法海这才恍然大悟,一声佛号道尽心中对他的无限嗟叹。
白素的语气也在此刻变得恳切:“法海,这一次我求求你,莫要再帮倒忙了,好吗?”
小菁亦是退让一步,并且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:“大不了,日后灵隐寺的自助素餐,我做主涨到三十五元一位。这样总行了吧?”
“胡闹!”法海当即沉脸呵斥,略显不悦地伸手理了理,身上羽绒服的衣袖:“三十元一位,足以维持素斋运营。若是再涨价,岂不是又要被那帮网友,指责我吃相难看吗?”
“现在物价越来越高,餐饮行业的竞争越来越惨烈,你确定这个价格就能活得下去?”
“现在大环境不是很好,内需消费数据迟迟上不去,我们就先挨过这阵寒冬再说吧。”
“诶不对!我才反应过来!听你这话的意思,倒像是我次次都在给你们挖坑下绊子。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小菁闻言,当即双手一摊,脸上满是无辜神色:“你且去问问看到这里的各位书友,让他们评评理,这些年来,你可有一次,是真心实意站在我们这边的?”
法海被这话问得喉咙像是被噎住,半天说不出话来,脸上竟罕见地浮上两朵红云。
他垂眸半晌,才缓缓开口:“也罢。为护苍生免遭杀孽,老衲可以出手,带你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我们到灵隐寺去暂避锋芒。”
姐妹二人闻言,当即翻了个大白眼。白素被气得柳眉倒竖,娇嗔道,“若只是离开西湖,我们姐妹二人,难道还需仰仗你不成?”
“那依你之见……?”法海挑眉问道。
她抬手指向身后的茅草屋:“助陈先生他们一臂之力,不惜一切代价,护住水云间。”
“那不过是一间民国时期的破旧茅草屋,何以值得你如此上心?”法海有些困惑不解。
小菁走上前,亲昵地挽住白素的手臂,柔声轻语:“水云间确实很普通,可正因里面庇护着许相公,还有他身边的那三个女人。”
“单凭这一点,便足以让这间原本一文不值的茅草屋,成为我们心中最珍贵的地方。”
“啧啧!”法海连连咋舌,看向二人目光里充满着不可理喻:“这都多少世了?你们为何偏偏要与许仙的转世,这般纠缠不休呢?”
“他来赴前世留下的约,我来解今生纠缠的结,百年轮回,红尘漫天,只因冥冥之中的《未了情》,只因生生世世注定的纠缠。”
白素唱罢,轻叹一口气:“这原就是躲不开的宿命,逃不掉的责任,拆不散的姻缘。”
“斩不断的情丝。嗟呼!恰便是遮不住的青山隐隐,流不绝的绿水悠悠,绿水悠悠!”
法海双手合十,一声佛号后,便又开始以佛理相劝:“一切恩爱会,无常难得久。”
“世人总以为这世间会有天长地久、永恒不变的情爱,殊不知韶华易逝,永生难求。”
“快乐欢愉,不过似流星划过天际,弹指一瞬;唯有折磨痛苦,往往绵延不绝……!”
“住口!”白素厉声打断他,不悦呛怼:“这些话,你已经对我说过不下数百遍了!”
“不必再重复!扫了书友的兴!这么多年过去,你难道还看不明白?我与他的缘分,乃是天注定,绝非你想拆散,便能拆散的!”
小菁也看向法海,语气诚恳:“你我三人都已是活了千年的老骨头,世间俗事本不该再插手。只求你出手相助力保水云间无恙。”
“事成之后,我们即刻在杭州销声匿迹,绝不让许相公察觉到分毫端倪,这样可好?”
法海沉默良久,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,缓缓点头:“罢了!说到底,他也算得上是老衲的半个徒儿,我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他,命丧于警方枪口之下,被活活打成筛子呢?”
他话音未落,急促脚步声已在十步开外“噌噌”作响,几架通体纯白的战斗无人机。
早已悬停在三人头顶的半空中,它们自动组成战斗编队,螺旋桨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警员迅速集结完毕,“哗啦……!”十几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