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呼吸，都能感觉到体内灵力被强行撕扯，若非无相功已臻化境，将周身经脉淬炼得如同金刚，恐怕早已被这蛮横的本源之力撕成碎片。
“这地方比上古残卷记载的还要离谱。”王陆抹去嘴角因灵力震荡溢出的血迹，坤山剑在他身前悬浮，剑身金光闪烁，不断斩碎袭来的混沌碎片。他此次闯入混沌核心，并非单纯为了突破元婴后期的瓶颈，更因灵溪宗禁地的古籍中记载着一则秘闻——上一次混沌大战后，有上古大能将混沌本源的一缕生机封印于此，若能得其传承，便可勘破“无相”与“混沌”的本源联系，臻至传说中的渡劫境界。
为了此行，他不仅携带了灵溪宗镇派之宝“乾坤袋”，内藏数十枚高阶疗伤丹药与防护符箓，更将师父传授的“无相剑典”演练至融会贯通。可即便如此，踏入这片地界不过三日，他的灵力便已消耗过半，周身的仙光屏障也黯淡了不少。
“必须尽快找到古籍中记载的‘混沌古渡’，否则灵力耗尽，只能沦为混沌的养料。”王陆眼神锐利如剑，运转神识穿透层层混沌之气。就在这时，前方的气流突然变得异常狂暴，原本翻滚的混沌之气骤然凝聚，形成一道道直径数丈的巨型龙卷风，风柱之中夹杂着无数闪烁着幽光的混沌晶石，每一颗都蕴含着足以重创元婴修士的力量。
“又是这种鬼东西。”王陆眉头微皱，左手快速掐诀，“无相结界，起！”金色的结界瞬间展开，将他笼罩其中。然而，这混沌龙卷风的威力远超此前遇到的任何阻碍，撞击在结界上的力道如同万千凶兽奔腾，结界表面的符文剧烈闪烁，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王陆不敢怠慢，右手并指如剑，坤山剑应声化作一道流光，循着龙卷风的旋转轨迹斩去。剑光所过之处，混沌之气纷纷溃散，但龙卷风的数量实在太多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，仿佛无穷无尽。激战半个时辰后，王陆的额头渗出冷汗，体内灵力已然告急，结界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。
“这样下去迟早被耗死。”王陆心中暗忖，正欲取出丹药补充灵力，一道刺耳的鸦鸣突然划破混沌。那声音尖锐而凄厉，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，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怨恨，听得人神魂剧震。
紧接着，所有的龙卷风竟齐齐停滞在空中，随后如同潮水般退去，露出了后方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。王陆心中一凛，神识瞬间铺展开来，却在触及前方某道身影时被强行弹回。
那是一道伫立在混沌之中的黑色身影，身着一件早已腐朽的上古道袍，袍子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迹，有些地方甚至粘连着破碎的布条，随风微微飘动。他的头发与胡须皆是灰白色，杂乱地披散在肩上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，宛如两口沉寂了百万年的古井，蕴藏着足以让天地失色的沧桑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肩，那里伫立着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，羽毛油光水滑，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王陆，散发出冰冷的杀意，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灵性。
“人类修士？”老者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古老而苍茫的韵味，仿佛从万古之前传来。他的目光落在王陆身上，带着一丝审视，一丝惊讶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。
王陆心中警铃大作。眼前这位老者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，仿佛与混沌融为一体，但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体内蕴藏的恐怖力量，那是一种远超元婴、甚至化神修士的威压，如同蛰伏的太古巨兽，只需一动便足以毁天灭地。
“晚辈王陆，见过前辈。”王陆收起轻视之心，恭敬地行了一礼，坤山剑依旧悬浮在身前，保持着警惕，“不知前辈尊号如何？为何会在此混沌核心之中？”
老者没有回应他的问题，目光缓缓扫过王陆周身的无相仙光，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讶异：“无相功？没想到百万年后，竟然还有人能将这门功法修炼到如此境界。”
“前辈认识无相功？”王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无相功是灵溪宗的镇派功法，传承至今不过数千年，而眼前这位老者竟然一口道出功法名称，还提及“百万年”，难道他是上古时期的人物？
“百万年前，我与无相仙宫的创始人并肩作战过。”老者淡淡说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缅怀，“可惜啊，那场混沌大战，最终只剩下我一个人。”
“混沌大战？”王陆瞳孔骤缩。他曾在古籍中读到，上一次混沌大战发生在百万年前，混沌魔物入侵修真界，无数上古大能战死，许多传承因此断绝，修真界险些沦为一片焦土。难道眼前这位老者，竟是那场大战的幸存者？
“前辈是……上古时期的大能？”王陆的声音有些颤抖。若真是如此，那这位老者的资历简直恐怖到了极点，说是修真界的活化石也毫不为过。
老者自嘲地笑了笑，笑声中充满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