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石头和扔石头的自然都是项骜,他在确定周围没有伏兵之后,拍了拍手从隐蔽处走了出来,并道:
“让我看看,是哪儿来的孽障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。”
到了近前,一脚踢飞地上的刀,一手抓着跪地之人的头发往后一掰,强行让他的脸抬起来。
结果四目相对之下,今晚唯一出乎意料的事情出现了——这个人,自己不认识但阿星可认识,后者一看也是惊道:
“万会长??!怎么是你啊?!”
项骜一听立马意识到了是谁,遂问:
“在‘簇锦’街上管事的那个万明升?”
“对,是他。大哥你也认识他?”
“不认识,听说过。这个在背后搞鬼的货原来是这家伙,怪不得能让这只道行浅薄的鬼有实体不怕阳光呢,有这么个玄门一条街的会长做后盾,一切都解释得通了。”
这边说完这话,又看了看手里捏着的人,话锋一转道:
“来吧,说说是怎么回事,这女鬼和你什么关系让你帮着她如此丧心病狂?”
而这个问题问完,项骜自己也琢磨出点门道,因为他看了看白婉的侧面,又把万明升的脸也掰到侧面看了看,遂似乎明白了,便不等后者回话,继续道:
“这是女儿?”
见被揭穿了,万明升倒也痛快,道:
“过了今晚,她就机会重新做人的,但全被你们毁了!十三年前,我的菁菁在这里跳下去,那年她才17岁,她有什么错!”
项骜心说“菁菁”大概是这女鬼的真名了;而尚有问题要问,不过在发问之前先甩了这位会长一巴掌,那力道当场就把两颗后槽牙给打出来了,然后骂道:
“被你和你女儿害死的十二个少年又有什么错?妈逼的,我告诉你你应该庆幸我现在是想安安生生的做点事,不然我要宰了你和碾死一只臭虫一样!
说吧, 这女鬼为什么跳楼?什么原因?如果有那么一丢丢值得同情的话,我还可能会手下留情。”
“被老师强暴了,受不了同学的议论自杀的。”
“是有点惨。那那个老师呢?”
“已经被我下咒弄死了,而且他一家老小我一个都没放过!”
“我先不和你扯什么祸不及妻儿这些,我只想说这不就结了?仇也报了恨也消了,仇人被你灭了满门,你还想怎样?你去伤害无辜者干什么?想让你女儿活?你女儿的命是命,别人的命就不是命?!
如果你只做到这里,我也许会敬你是条汉子!但你现在干的这些,天理难容!所以,我要替天行道了。”
项骜话罢把人往旁边一扔,直奔白婉而去。
而此时不论万明升想做什么都做不了了,因为他连站都站不起来;那条被石子击中的膝盖虽然没有直接断掉的手腕这么严重,但也软骨骨裂,软组织严重挫伤,伸都伸不直,更别提吃住力支撑身体行走了。
这边到了地方一塌腰一把将女鬼捞起掐在了右手掌中,在稍微观察了一番后,道:
“看来为了给你女儿还阳,你们父女俩害死了不止十二个男生,还有一个命格和她极为类似的女生,这些年她一直用的就是这身皮囊,不惧阳光就是这么来的。
至于不断变换面容的方法,我没兴趣猜下去了,反正肯定也不是什么正道的手段。”
说完这些,项骜便后撤左手,接着将一股丹田气运至掌心,让那里的阳气此时极为集中。
“你要干什么?!不要!不要!”
这边没有理会这话,左掌如刀一样向前戳去,于刹那间贯穿了女鬼身体,而里面蕴含的阳气也随之向外扩散,将它登时引燃变成了一个大火球。
紧随其后的是极其微弱的呻吟和挣扎,因为在不到半秒钟内,这股火已经将之焚为飞灰,什么都不剩了,其中也包括那具躯壳。
这边做完这些将还在重度昏迷的林逸如若无物的扛起来,然后走到阿星身边,一摆头,道:
“走吧。”
后者还在愣住的状态中,被这句话提醒,看了一眼万明升,然后搓了搓脸问:
“那...那他怎么办?”
“扔这里,还能怎么办;难不成你要杀了他?”
“没有没有,那咱们走吧。”
伴着三人离开的身影,是背后传来那无法言喻的悲恸哭声。
下楼后项骜做的第一件事是联系了林逸的母亲,让她赶紧把人送到医院去抢救。
这个过程无需详表,再说阿星,他坐在回家的出租车里,道:
“大哥,我觉着这事完不了。”
“当然完不了,那个家伙会报复我,也会报复你。”
“那怎么办啊?万明升在我们这里势力不小的,他有很多徒弟都是外面混社会的,有很多兄弟和店面,他本人又能把人咒死,我们家惹不起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