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稀松平常……”
时隔多年了,张宗昌的黑话说得还挺溜,搬石头就是拐卖小孩,跑青花是偷窃财物,割海桃子是种大烟,牵缰子是盗马——反正这些都是正当职业,没毛病。
褚玉璞听得发愣,他家是山东梁山的,出身地主之家,后来家道破落之后才去当的土匪。都说山东自古出响马,但是也没有这样式的呀,有全民皆兵的,哪有全民皆匪的。
再说,大家都是胡匪,那还不得抢串八了呀:你抢我,我抢你,打成一团甜蜜蜜……
褚玉璞把怀里的匣子枪握得更紧了,道:“大哥,你混这一片的时候还是前清呢,现在都民国了,应该不至于那么乱七八糟吧?”
张宗昌摇头道:“那谁知道呢,也不好说。”
话音未落,就听到道边青纱帐里传出此起彼伏的呼哨声,惊起一群老家贼扑棱着翅膀盘旋高飞。然后就是高粱叶子沙沙作响,眨眼之间就从横垄地里钻出一匹又一匹的高头大马。
把高粱地踩出扇面形,堵住了别克汽车的去路。
中间簇拥一人,身形魁梧,头戴圈沿草帽,身穿紫色轻绸团花裤褂,手里捏着一根高粱甜杆,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嚼着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