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在利用我！”

    紫璃终于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那些教导、那些呵护……全都是假的！你们一直在等我成年，等我的力量完全显现，然后就像现在这样……把我变成工具！”

    大祭司的笑容消失了。

    “是又如何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你以为你是什么？是灾难！是祸患！没有我们的控制，你迟早会被灾厄之力侵蚀神智，变成只知道毁灭的怪物！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对所有人宣布。

    “从今日起，紫璃将永镇缚神祭坛，成为吾族‘守护圣器’。此乃天命，亦是吾族大兴之始！”

    紫璃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——父母、师长、族人。

    没有一个人站出来。

    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她的心死了。

    “我被锁在这里，十五万年。”

    祭坛上，梦无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“缚神祭坛不仅束缚我的身体，更封印我的灵魂。大祭司想让我永远保持半梦半醒的状态。”

    “足够清醒以维持与归墟的连接，却又永远无法真正觉醒，无法掌控自己的权柄。”

    “好在我在这半梦半醒中，又领悟了大梦法则，虽说无法真正的自由，也总算有了一丝慰籍。”

    梦无缘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之意。

    “但至高法则的唯一性，岂是凡人可以亵渎的？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左眼紫芒炽盛。

    “灾厄法则选择了我，就只承认我。任何试图强行‘借用’、‘引导’它力量的行为，都会遭到反噬。这十五万年来，紫晶神族用从我这里导出的灾厄之力征战四方，看似所向披靡……”

    “实际上，每一个使用那些力量的人，都在被法则标记。他们的灵魂、他们的血脉、他们的一切，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为灾厄的养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