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模糊。

    他开始看不清眼前的事物。

    脑海中也开始变得浑浊，思维也变得迟钝起来。

    渐渐的，他开始分不清自己在干嘛。

    再然后，他甚至开始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……

    但是，在他脑海中的一切混沌之中，有一个念头，唯一的念头，从他的心里升起。

    杀了她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伴随而来的，是他双目中那亚路塔法之印的光芒更加耀眼。

    “我要……”他瞪大眼睛，印记的光芒使他双目此刻开起来焕发着幽蓝色的光芒，在黑夜的衬托之下，如同来自幽冥中的恶鬼。

    “我要……杀了你！”

    他歪着脖子，脑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盯着老妖婆，令人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“没错……”他的表情突然开始变得狰狞，他的五官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，“我要杀了你，来平息我心中的愤怒。”

    万毒蛊师则冷笑着看着他，不以为然地说道：“怎么了，受到的压力太大，被吓的精神失常了不成？敢跟我这么说话……”

    然而，下一秒，水凡尘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。

    随即，他那凝聚了能量的拳头就打了过来。

    没错，这次没有任何术式，他就只是单纯地把能量凝聚在手上，然后一拳打了过来。

    万毒蛊师有些惊讶，但来不及多想，便伸出一根手指，挡下了他的拳头。

    “气势倒是不错，就是力道太小了。”

    水凡尘的拳头抵在她的指头上，丝毫撼动不了她的手指。

    但他并没在意，反而另一只手又一拳挥出，继续打向老妖婆的面门。

    不出意料的，老妖婆又一根手指挡了下来。

    水凡尘并没停止，只是继续挥拳，打出。

    而老妖婆也只是用手指挡下。

    就这样，水凡尘不断地挥拳，蓄力，出拳，到最后，他挥拳的速度都能让拳挥出残影了。

    而老妖婆自始至终也只是一直用那一根手指来挡住她的攻击。

    这时，就在老妖婆形成条件反射去挡水凡尘的下一拳时，他却突然收力了。

    他张开手，抓住老妖婆的手指，然后猛地用力。

    老妖婆忙稳住身形，手部用力，手指纹丝不动，水凡尘根本拽不动她的手指。

    然而，还没完，水凡尘接着扳动她手指的力气，身体骤然向前，一记头锤撞在她的额头上。

    血，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谁的血？万毒蛊师一愣。

    但是随即而来的疼痛告诉她，那是她的血。

    这也让万毒蛊师呆住了。

    自己怎么可能流血？就凭眼前这个基础术式都没学全的家伙？

    水凡尘笑了，笑得那样的狰狞，扭曲。

    而这时，万毒蛊师也看到了，他的额头上，一对尖尖的短角，已然透破皮肤，钻了出来。

    方才她的额头，就是被其撞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