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，苏烬低头，抱起躲在脚边的肥猫。
向内看去，雷东坐在中间，一群人挤在沙发上打游戏，外面办公区颇为凌乱，空气中夹杂着一股零食混杂的酸味。
没有叫里面的人，苏烬径直走到窗边，打开窗户放风。
回身的时候，看到一张桌子上放着照片。
随手拿起，坐在地面的豆袋沙发上。
苏烬抱着猫，细细端详照片…
不知何时，后面玻璃门打开，雷东轻手轻脚走出，后面跟着几小只。
几人静静站在苏烬身后，目光投向照片。
合影，是在之前迪士尼游玩的时候留下的。
人很全，苏烬、简宜舒站在中间，其他人在左右，身后是过山车，人潮人海。
看着照片，苏烬轻轻一笑，大拇指拂过边缘。
身后几人闻听笑声，眼角微微发酸。
雷东轻声开口：“灰哥，回来了。”
“嗯，你们玩你们的，我就随便看看。”
挥手赶走身后人，雷东随手捡了把椅子坐在身前，声调发低：“宜舒父母那边都已经打点好了，我去看了两趟。状态都还行。”
“周启元想请你吃饭，后来找不到你人，我跟他出去了一趟。”
“他怎么样？精神状态还行么？”苏烬问。
“还行吧，那天喝多了，跟我说了你们俩的事，还念叨了两句…”雷东轻轻叹息，“宜舒，走了挺长一段日子，你也不用太记挂身上，她的事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没什么记挂的。”苏烬抬头道，“接受不完美难道不是常识么？”
“我早就接受了，她的死跟我没有关系，我也根本不会自责，根本就怪不到我身上！”
“灰哥，你别说了...”
闻言，身后几小只抹泪。
雷东道：“那你看照片干什么呢？”
苏烬双手捏起照片，目光停留一瞬，笑容忽然绽开。
“看见这张照片，我想起我们去迪士尼，那次玩的真的挺值的。”
雷东神色古怪：“不对吧，我记得你没怎么玩，而且都没什么兴趣。”
“那时候咱们坐餐厅里，看见一群疯跑抢位子排队，咱们走快速通道的时候，难道不爽么？这个项目我很满意。
苏烬抚着下巴：“这个上下尊卑搞得很好，如果再有安保驱赶路人的服务，那就是我理想中的游乐场了。”
身后几小只止哭，垮下脸。
灰哥刚才是完全沉浸在人上人体验回忆里，表错情了！
“我真服了，什么小布尔乔亚。”雷东气笑。
“错！”苏烬拍地，“小资本玩得过老封建吗！我什么档次，拿着小布尔乔亚给我扣帽子？！”
“.....”
将相框重新在桌上放好，苏烬靠在大椅上道：“行啦，说点正事，汇报一下你们最近一个月的工作，我听听都干点啥。”
“刚通关了生化危机9，最高难度全成就。”
“这个月刷了五部电影。”
“我出差看了两场演唱会。”
...
“都不错！很有热情！”苏烬连连点头，“我这次回来也没别的，咱们公司之前怎么样，现在就怎么样，不过我看线上活动有点太多了，咱们搞搞线下...随便说，哥出钱带你们出去耍。”
“没啥可去的，现在也不开斗兽场，很难满足老封建需求了。”雷东惋惜道。
“阴阳我！没跟你们开玩笑，拿着地球仪找，自己挑地儿！”苏烬大手一挥，“你们不选我可选了。”
“灰哥，给我们找点活儿干吧，天天玩实在有点遭不住了啊！”
“是啊灰哥，这日子我过得都提心吊胆的。”
“我们可以劳动一下的，一周可以工作三天。”
苏烬嗤的笑了，抬头道：“看不起我是吧！我开公司是让你们来打工的吗？”
“不想玩就滚！你们不玩有的是人想玩！”
“从今天开始，加工资!每人每月再加一千！”
众人面上覆上一层灰影。
笑不出来，真是笑不出来。
一开始当然感觉在天堂，但是待遇一直在加码，尤其是简姐走了之后。
已经彻底转型纯玩型公司了，待遇好的令人心里发颤。
害怕...这不是有点什么事吧？
养死士呢搁这...
灰哥不是一般人，有点借命的手段好像也不奇怪。
“干嘛！怎么！给你们加工资还不高兴？！”
“没有，没有...快鼓掌！”雷东双手不断扇动。
掌声响起。
“谢谢灰哥！”
苏烬抬手制住掌声：“就这么定了，去哪？”
去哪...
众人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