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幻面条吸溜到一半忽然停住了,仿佛是在脑子里反复推演着这种可能性,片刻后他咬断拉面,含糊不清地说:“不管怎么说,列车组总有一天都是要离开翁发罗斯的,如果接替岁月的神职,不就相当于把她绑在了翁发罗斯吗?”
“而且,未来有朝一日她和丹恒离开,就相当于翁发罗斯缺了一个火种。而且,谁也不知道未来的‘再创世’到底是啥?万一需要半神牺牲什么的……”
想到这里,灵幻脸色也不禁为之一变。哪怕这碗拉面吃得他汗涔涔的,也依然让他感到背后窜起一股凉意。
他突然想到了缇宝妈妈的预言,逐火之旅走到最后只剩下白厄一人能活。万一把星拉入到再创世的因果中,她是能打破这则预言,还是会像其他黄金裔一样死去?
而且!最关键的是……星也不是黄金裔啊!让外地人来当本地的神,会不会有些太奇怪了?
——
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。」
「万敌找到克拉特鲁斯,看到老师缠满绷带沐浴在阳光下,他勉强松了口气。」
「“死神也抛弃了你啊,吾师。”」
「克拉特鲁斯轻笑一声,“哼,它只是把我的性命交到了昏光庭院手中。那祭司姑娘的医术…不简单啊,她或许远没有你我想的单纯。”」
「“但我的事不重要。迈德漠斯,我看到了…最后,你还是拥抱了自己的命运。”」
「万敌点头道:“现在…纷争的力量在我胸中翻涌。我的筋骨化作钢铁,血液在沸腾燃烧。历代悬锋的王者只能仰望这股力量,但我——已经与它融为一体。我缔造了历史。自我之后,神与王得以共生。”」
「克拉特鲁斯情绪也激动起来:“没错,你实现了每一位悬锋先王的野心。现在,你终于能带领族人还乡,去重铸悬锋的荣光了。”」
「万敌遗憾地说:“…可惜,我并无此意。”」
「克拉特鲁斯怔住了:“这是…什么意思?”」
「“两千余年前,崇拜尼卡多利力量的人聚集在它的脚下,建立了城邦。悬锋人从此成了战神的锋刃,追随泰坦的步伐征伐四方。”」
「万敌走到栏杆旁,凭栏下望,奥赫玛城中的景致在他脚下铺展开来。」
「“但此刻,当我以‘神’的身份重新俯瞰这段历史——我终于看清了这一切。”万敌一字一句地说,“这是一段荒谬且卑微的历史。人们如蝼蚁般奔赴战场、贪婪掠杀,也如蝼蚁一般…遭到践踏。悬锋人引以为傲的城邦、信仰,还有所谓的‘传统’——在它眼里,不过是一触即溃的蚁穴。”」
「“你……”克拉特鲁斯瞬间暴怒,“你想用短短几句话,剥夺悬锋族人累积千年的骄傲吗?!”」
——
fate/绝对魔兽战线。
“呀嘞呀嘞……”
乌鲁克王宫的露台上,梅林轻轻叹了口,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:“看来万敌已经获得了属于神的‘眼界’呢。”
立香怔了一下:“神的…眼界?”
“万敌并不傲慢,只是当他站在神的视角去看待悬锋族人的时候,很多当初属于‘人’的坚持都失去了意义。”梅林轻轻摇头,“但在我看来,成为纷争之神的他,已经不适合再担任一位人的‘王’。”
“这又是为什么?以万敌阁下‘神的眼界’,应该能更好带领悬锋族人前进才对。”玛修不解地问道。
“不,王者是在看清了世界的荒谬之后,依然选择背负起责任,引领臣民前行。”吉尔伽美什坐在王位上,单手撑着下巴,“但翁发罗斯的情况比较特殊…假如没有黑潮的话,他无疑能成为杰出的王,但在接过神职后,抵御黑潮的使命在他眼里要比引领臣民要重要得多。”
“何况,他无法保证自己是否会受到黑潮的影响陷入疯狂。如果那天真的到来,他反而是亲手将悬锋城的子民送上末路的那个人。”
“那他接下来打算做什么?”飘在天上的伊什塔尔突然问道,“把悬锋城的子民继续留在圣城内?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吧?总有人想回悬锋城的,悬锋城本就像一座要塞,我觉得完全可以带领一部分精锐战士回去抵抗黑潮嘛。”
“呵,你这女人…什么时候能改掉头脑简单的毛病?”吉尔伽美什忍不住讥讽道,“黑潮能把所有人感染成怪物,连泰坦都无法幸免。你凭什么认为这些凡人不会被感染成怪物?看着自己的子民因为追随自己而变成怪物…那种感觉……他不会接受的。”
——
「“——那骄傲不值一提,克拉特鲁斯。如今,我已接过纷争的神权。而接下来……”」
「万敌抬头望向远方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将卸下,所谓‘王’的名号。”」
「克拉特鲁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他迈着艰难地步伐向万敌身前走去:“…不,不!!”」
「“把我的话语传递给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