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这份宁静却被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破。叮当一声,清脆而突兀,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。柳琦鎏抬起头,望向门口,只见学区乔副校长拎着两瓶西凤酒走了进来。
乔副校长与柳琦鎏曾经是同事,虽然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算特别亲密,但也彼此相熟。此刻,乔副校长的脸上挂着些许无奈的笑容,他把酒放在柜台上,玻璃柜台清晰地映出他半张圆脸。
“老柳啊,给个面子嘛。”乔副校长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恳切,“王辉可是咱们学区的校长啊,你在镇中当门卫,镇中可是他的直属下级单位。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闹得太僵了,对谁都不好看啊。”
柳琦鎏紧紧地攥着抹布,用力地擦拭着柜台,那块玻璃在他的擦拭下发出阵阵咯吱咯吱的声响,仿佛在抗议着他的粗暴。
“他好看不好看,关我屁事?”柳琦鎏的话语生硬而冷漠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件事远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。门市部的拆除让他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问题——他还有一笔账目没有和学区结清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,就像一团乱麻,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。
乔副校长看着柳琦鎏的反应,无奈地叹了口气,他的语气也变得愈发诚恳:“老柳啊,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,但是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,对你来说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啊。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上,互相帮衬一下,对你我都好。”
然而,柳琦鎏依旧沉默不语,他只是继续专注地擦拭着柜台,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心中的不满和焦虑都发泄出来。乔副校长见状,知道再多说也无益,只好起身告辞:“那你再考虑考虑吧。”说完,他缓缓地转过身,脚步有些沉重地离开了门市部。
夜晚,万籁俱寂,柳琦鎏静静地躺在床上,然而他的内心却像波涛汹涌的大海一样,无法平静。他的思绪如脱缰的野马,在脑海中肆意狂奔,那些与学区有关的账目和他辛苦经营门市部的日子,如同电影一般在他眼前不断闪现。
正当他在床上辗转反侧、难以入眠时,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夜的宁静。柳琦鎏心中一紧,拿起手机一看,屏幕上显示的是二姐夫的名字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琦鎏啊,”电话那头传来二姐夫焦急的声音,“我听说你们那里的门市部要拆除,而且你和学区校长之间还有些账目没有结清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
柳琦鎏的心跳陡然加快,他意识到这个电话可能并不简单。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:“哦,二姐夫,是这样的……”他简单地向二姐夫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。
然而,在讲述的过程中,柳琦鎏的脑海里却不断地思考着二姐夫打电话的真正目的。他知道,二姐夫在他们村小学担任副校长,同时也是中心学区的直属下级单位。现在二姐夫突然打来这个电话,肯定是有原因的。
柳琦鎏暗自揣测,也许是学区方面给二姐夫施加了压力,让他来充当说客,劝说自己与学区校长结清账目。想到这里,柳琦鎏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。
“二姐夫,”柳琦鎏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仿佛压抑着一股强烈的情绪,“你也知道,这些年我为了门市部付出了多少心血。起早贪黑,辛苦经营,才让它有了今天的规模。现在说拆就拆,我的损失可不是一点半点啊!这些钱,是我应得的。”
二姐夫沉默了一会儿,似乎在思考如何回应。过了一会儿,他才轻声说道:“琦鎏,我理解你的感受。但是学区确实有难处,这次幼儿园改建是上头的任务,必须要完成的。如果不能按时完成,学区的考核都会受到影响,这可不是小事啊……”
腊月二十六,外面寒风凛冽,屋内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。柳琦鎏的二姐夫亲自来了,他搓着手,显得有些局促不安。在这个狭小的门市部里,他的脚步都有些慌乱,仿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柳琦鎏。
“琦鎏,学区的资金确实很紧张,这次幼儿园改建又势在必行,不能按时完成的话,学区考核都得跟着扣分……”二姐夫的声音有些无奈,他看着柳琦鎏,希望能得到一些理解。
柳琦鎏低着头,默默地数着地上的地砖,心里却在快速地盘算着。他知道二姐夫说的有道理,但是这三万八对他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,而且他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,不能就这么轻易让步。
过了好一会儿,柳琦鎏终于抬起头,看着二姐夫,缓缓地说:“二姐夫,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。但是这三万八,是我这些年的辛苦钱,我不能少一分。而且,必须要一次性付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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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姐夫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,他没想到柳琦鎏这么坚持。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琦鎏,再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