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天赐下意识迈出一步,却又生生停住。
不对。
这是幻境!
爷爷不可能在这里。
“天赐,你不是一直在找爷爷么?爷爷回来了。”老者露出熟悉的笑容,一步步向他走来。
方天赐握紧拳头,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你不是我爷爷。”
“你是我的心魔。”
老者一愣,转而失笑摇头,“心魔?你才多大,哪来的心魔?”
方天赐不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过了良久,老者见他始终无动于衷,随即收起笑容,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,你说得对,我不是你爷爷,但我也不是心魔。”
闻言,方天赐眼眸闪烁,心里大定。
可老者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神色大变。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准确地说,我是你的一部分,你遗忘的那部分。”
话音落下,老者的身形开始变化。
须发变黑,面容变得年轻,身形变得挺拔。
片刻后,一个与方天赐一模一样的少年站在他面前。
只是那双眼睛,与方天赐完全不同。
那双眼太过深邃,仿佛经历过无数岁月,看尽了世间沧桑。
“你……”
“惊讶吗?”老者的声音也变得稚嫩,与方天赐无二。
方天赐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震撼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说过了,我是你。”那个“方天赐”伸出手,指着他的心口,“你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,想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瞒着你,想知道爷爷到底去了哪里?答案就在这里。”
他的手仿佛能穿透方天赐的胸膛,直指心脏。
“答案就在你心里,只是你忘了。”
“我忘了?”
“对。”那个“方天赐”收回手,负手而立,“你忘了自己是谁,忘了自己经历过什么,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里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不过没关系,你会想起来的,在轮回池里。”
话音落下,周围的一切开始崩塌。
荒野消失了,那个“方天赐”也消失了。
方天赐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问道台第二重。
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挑战者,有人正满脸痛苦咬牙坚持,有人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,还有人正在疯狂地攻击空气,显然陷入了幻境。
方天赐抬头看向更高处。
第三重,第四重,第五重……
隐约能看到几道身影正在快速上升。
他没有犹豫,继续向上。
第二重,第三重……
每一重都有不同的幻境。
他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,看到爷爷教他剑法,看到刘叔带他去山里打猎。
那些画面十分真实,真实到他几乎要沉溺其中。
但他始终记得那个“自己”说的话。
“你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,让他心里隐隐感到不安。
但也让他势如破竹,快速通过问道台的考验。
当他踏上第四重时,出现了分水岭,能此刻来到这里的只有百余人。
他看到了夜无痕,那个阴冥宗的黑衣青年,正站在不远处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你叫方天赐?”夜无痕也注意到了他,竟然大摇大摆走来,声音沙哑低沉地问道。
方天赐没有说话。
“太虚圣地的新任圣子。”夜无痕继续道,“听说你在圣池里待了七天,还进了洞幽潭,活着出来了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……”夜无痕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,“你身上,有我要的东西。”
话落,一道黑芒突然朝方天赐射来。
方天赐侧身避开,黑芒擦着他的衣袍飞过,击中身后的其他宗门弟子,被击中的那人瞬间化作飞灰,连一句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“你疯了?”方天赐扫了眼周围面露惊惧的众人,冷声呵问,“这里是问道台,擅自动手,就不怕被取消资格吗?”
“取消资格?”夜无痕笑了,显得毫无顾忌,“谁告诉你,问道台上不能动手?”
方天赐一怔。
他确实没听说过这条规则,也自然的将这次万宗会,理解成宗门大比那般,下死手会被长老们制止并且取消成绩。
“问道台的规则很简单。”夜无痕缓缓走近,“只要能登上第九重,什么手段都可以。”
“杀人,也可以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。
方天赐心中警钟大响,天陨剑瞬间出鞘。
铛!
剑身与一道黑芒碰撞,发出刺耳的金属交